法国人手里有大量步兵,还有大口径的野战重炮。
我们离开山林的掩护,在平原上和他们打野战,
一旦被大兵团包围,连撤退进山的机会都没有,那就是全军覆没的死局!”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,连老胡也皱起了眉头,若有所思。
“我的建议是。”
陈绍明抓起铅笔,在几个山谷隘口画下几个圈:
“所有的作战范围,必须限制在山区之内!
打下城池后,我们依托山谷、峡口,层层修筑防御工事,把法国人进山的通道彻底卡死!
他们来攻,我们就在山口利用步兵,马克沁和速射炮形成交叉火力,消耗他们,将他们挡在山区之外;
他们不来,我们就关起门来经营山区。进可攻,退可守。守住山口,才是重中之重!”
梁三奇看着眼前这个条理分明、战术眼光独到的青年,心中涌起一股由衷的欣慰。
这3 个月在华澳的饭没白吃,这小子已经有了高级将官的雏形。
“好!绍明说得透彻!”
梁三奇大声赞道:“就按这个办!谁也不许往平原里扎!”
黄老七这时磕了磕手里的烟袋,开口说道:
“司令,仗怎么打定下了,可这后勤是个大窟窿啊。
之前抢来的存粮,为了养活这两万多号人,已经见底了。
咱们往深山里一扎,粮食、人力从哪来?”
梁三奇冷哼一声,眼中闪过一抹冷意:
“粮食不够,人力不够,就从当地的安南土着身上想办法!
打下那些村镇后,把部分土着青壮给我征调过来,当辅兵,干苦力!
拉大炮、运粮草、修防炮洞、挖战壕,全让他们上!
剩下的,全部给我下地去种粮食,进山去挖矿石!只要不过分压榨,比法国人轻一半就行。”
“但有一条规定,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!”
梁三奇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看着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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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的粮仓、军械库、矿区节点,必须由我们华人亲自看守!
不许发给任何一个土着一把枪、一颗子弹!现阶段,他们只能是劳力!”
陆达山摸了摸光头,瓮声瓮气地问:“司令,那以后咱们要扩军,也不招他们?”
“不招!”
梁三奇斩钉截铁地拒绝,脑海中浮现出钟途在西博城对他们说过的场景。
“在西澳的时候,钟总统亲口跟我们说的,你忘记了吗?
核心主力部队,必须是咱们华人子弟!
那些土着打顺风仗凑凑数还行,一旦遇到逆风仗,碰上法国人的精锐,根本靠不住。
跟法国正规军作战的,还得靠咱们华人子弟。”
梁三奇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兵源,优先从两广和云南逃难过来的流民里挑。
咱们定个远期目标。华人主力战兵扩充不到两万人以上,红河平原,就暂时不碰!”
定下了兵源和后勤的基调,梁三奇的目光转向了黄老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