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5年9月18号。
西博城,总统办公室。
钟途坐在宽大的皮椅里,翻阅着一份苏文轩拿过来的纸币发行文件。
苏文轩这时开口说道:“目前城里和乡下的兑换点已经全部正常运转。
国营商店、粮站和供销社也严格执行了只收纸币的命令。
但是,底下反馈上来的情况不算太乐观。老百姓心里还是不踏实。”
钟途点点头,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汇总。
“大多数人只愿意拿出一小部分银元,换一点面额不大的华币,专门用来去国营百货买米面粮油和日常杂货。”
苏文轩眉头微微皱起:“至于他们家里真正存下的家底,依旧捂得死死的。
宁可把大洋埋在床底下的瓦罐里,也不肯全换成咱们的纸币。”
钟途听完,微笑着点了点头,合上文件。
“这很正常。”
钟途的语气温和,却没有半分急躁。
“文轩,你得明白咱们手底下这些老百姓是从什么日子里熬过来的。
他们逃荒、卖命、当猪仔,受尽了清廷的盘剥和欺诈。
在他们眼里,只有沉甸甸的真金白银,才是最可靠的财富。”
“靠政府贴一张盖着大印的告示,不可能就让老百姓立刻把心放进肚子里,心甘情愿地把身家财产拿出来兑换。
想要让他们真正接受纸币,就得靠实实在在的东西去兑现。
他们拿着华币能买到平价粮食,能买到结实的铁农具,能买到防身救命的药。
一次次交易做下来,发现这纸票子不仅没变成废纸,反而比大洋更方便好使,这种信任才能一点点养出来。”
钟途顿了顿,继续说道。
“搞两年的过渡期,就是给这套货币公信力打基础的时间,也给老百姓留足适应的时间。
咱们又不是强取豪夺。慢慢来,等两年过去,货币体系的公信力彻底建立起来,民间自然就习惯接受了。”
苏文轩听完认真地点头应道:“我明白了。
国库的收支底账、还有各地货币流通的实时数据,我会亲自盯紧,绝不让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搞破坏的。
那,钟哥没有别的事,我就回去忙工作了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钟途点头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