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港口内,人心惶惶,躁动不安。
海面上密密麻麻地停泊着上百艘不敢出港的各国货船,其中最焦躁的,便是十几艘吃水极深的英国鸦片商船。
船主们挤在电报局里,疯狂向伦敦母公司请示对策。
“不能再等了!货物积压在港口,每天光是维护费和人工就不少,货主催货也催得紧!”
港口旁的一家英国酒馆里,两名分别隶属于东印度公司残党和汇丰洋行背景的资深船长,正压低声音密谋。
“伦敦的老板发来密电,许诺只要我们敢带头冲破华澳的封锁线,把这批货运出去,给我们每个人五千英镑的赏金!”
留着络腮胡的詹姆斯船长眼中闪烁着贪婪与轻蔑。
“老板说了,那帮华人不过是在作秀。
就算退一万步讲,船真被扣了,大英帝国的政府也会出面兜底索赔,我们没有任何损失!”
另一名史密斯船长狠狠灌了一口威士忌壮胆附和道:
“说得对!我们头顶上飘扬的是大英帝国的米字旗!
在这片海域,除了上帝,没人敢对这面旗帜开火。
那群远东的暴发户,也只敢在报纸上叫唤两声罢了。
詹姆斯,明天一早,我们结伴出港!”
次日上午,阳光毒辣地炙烤着马六甲海峡。
新加坡本地报社的几名记者,早早就扛着沉重的照相机,爬上了港口外围最高的一处海岸礁石。
他们举着望远镜,盯着海平线的尽头。
视线中,两艘悬挂着英国国旗的大型商船,正喷吐着黑烟,大摇大摆地驶离港口,直奔华澳划定的查验水域而去。
而在航道正前方,华澳海军的一艘5000吨级中型巡洋舰犹如一座钢铁山岳般横亘在海面上。
两侧是两艘3000吨级的轻巡洋舰,外围还有四艘1500吨级的护卫舰游弋。
修长冰冷的舰炮在阳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。
“发现目标!两艘英国籍商船,正在高速接近查验区!”
领舰舰桥上,观察员大声汇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