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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的陆军大营里,震天的口令声直冲云霄。
黑旗军首领梁三奇、黄老七和陆达山,每天上午和新兵们一起在泥水里摸爬滚打训练基础战术科目。
下午的时候黄老七和陆达山也在补习步兵协同和文化课,而梁三奇则被一群高级参谋围着,在沙盘前疯狂推演着大军团后勤调度的战术。
他每天都被骂得狗血淋头抓耳挠腮的模样,却笑得比谁都开心——因为他知道,自己正在学真正的本事!
各大工厂的烟囱日夜喷吐着黑烟,造船厂的焊花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西博城宽阔的阅兵大道上,各军种的方阵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彩排,皮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,整齐划一。
全国各地的工人代表、农户代表、六十名国会议员,已经全部安置在指定的迎宾馆内。
整座西博城,如同一台加满了燃油、即将发动的战车,静静等待着那个万众瞩目的日子。
夜色渐深,喧嚣的西博城终于有了一丝宁静。
总统官邸的后院里,没有前厅的肃杀与繁忙,只有淡淡的居家温馨。
钟途洗去了一身的疲惫,换上了一件宽松的棉布睡衣,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,轻轻走进卧室。
沈月桐刚哄睡了孩子,正坐在床边,借着柔和的台灯光芒,缝补着一件被钟途穿破了袖口的旧衬衣。
哪怕如今富甲天下,她依然保留着当年的节俭。
“别补了,小心伤了眼睛。”钟途走过去,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。
沈月桐顺从地放下针线,靠在钟途怀里,笑着问道:
“听说洋人的商船都结完账了?苏大哥笑得连路都快不会走了。”
钟途轻笑出声:“能不笑吗?这可是一千八百多万英镑的真金白银。”
沈月桐惊讶了一瞬,随后她抬起头,看着钟途棱角分明的侧脸,眼神有些担忧:
“这几天城里多了好多陌生的洋人,我听马刀兄弟的手下说,外面不安生。马上就要立国了,会不会有危险?”
钟途的目光穿过窗外的夜色,看向西博城那深不见底的黑夜,眼神瞬间变得深邃。
但他拍了拍妻子的肩膀,语气却极其温柔,甚至带着一丝调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