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!轰!”
几门305毫米的老式前膛重炮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黑火药燃烧产生的厚重黄白色浓烟,几乎在一瞬间就彻底吞没了他们自己的炮台阵地,呛人的硝烟味弥漫开来。
然而,那巨大且笨重的黑火药炮弹,虽然划出了极高的抛物线,但在飞越了几公里后,弹道下坠得极其严重。
“扑通!轰——”
所有的荷兰炮弹,无一例外,全部在距离华人舰队前方还有两三百米的海面上,无力地坠落。
黑火药引信在海水中引爆,仅仅只是炸起了一道道冲天的白色水柱,破片四散溅落,连华人战舰的一块漆皮都没蹭到。
八公里的距离,对于二代舰的新式线膛炮来说是最佳射程。
但对于荷兰人的老式滑膛炮而言,却是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!
完全的单方面吊打!
而在马辰港内部,此时的情况已经彻底化为地狱。
两艘护卫舰加上所有军舰侧舷副炮的火力,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营房的屋顶被瞬间掀飞,砖石砌成的防御工事在TNT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,接连被炸成废墟。
荷兰守军的惨叫声被淹没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,断肢与碎石齐飞,伤亡数字直线上升。
马辰守军的总指挥官趴在港内最坚固的地下掩体里,满脸是血。
他绝望地看着远处海上那毫发无损的灰色舰队,再看看自己那连敌人都够不着的岸防炮弹,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“守不住……根本守不住!这就是一场灾难!”
指挥官像疯了一样揪住旁边通讯兵的衣领,嘶吼着下达了总督交代的最后命令:
“去!立刻分出一个连的人!带上炸药去后山!把矿场矿井炸了!把油井给我点燃!
就算死,也不能给这群华人留下一寸完好的土地!执行焦土命令!”
通讯兵浑身发抖地领命,刚跌跌撞撞地冲出地下工事,还没跑出十步。
“咻~轰!”
一发155毫米的高爆榴弹精确地落在他身旁十几米处。
炽热的金属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般横扫而过,那名通讯兵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,就被横飞的弹片直接削去了半边脑袋,当场扑倒在血泊中。
漫天的高爆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,死死封锁了港口通往外界的所有通道。
在这样密集的火力覆盖下,只要敢离开掩体一步,那就是死路一条。
指挥官所谓“炸毁矿场”的焦土计划,被这不讲理的火力洗地之下,胎死腹中。
……
镜头拉远,在马辰外围那闷热潮湿的热带丛林里。
五百名提前下船的先遣突击队员早已潜伏在灌木丛中。
大地的剧烈震动顺着泥土传导到他们的胸膛,震得林间树叶簌簌作响,不断有落叶砸在他们的头盔上。
带队的长官伏在草丛里,听着前方港口传来的宛如天崩地裂的轰炸声,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。
他快速打出战术手势。
队伍迅速一分为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