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才航行了一个白天,我那帮陆战队的兄弟们就已经倒下一大半了!吐得连苦胆都快出来了。
这要是按原计划,明天开到马辰,等你们舰炮轰完了炮台再放他们上岸,这群人在海上一路硬熬过去,到时候全他娘的浑身发软!
别说冲锋了,连枪都端不稳,拿什么去跟荷兰人打仗?”
梁钦爵顿了顿,指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继续说道:
“还有,夜里继续贴着海岸线航行风险太大了。
这近海的水下全是暗礁和浅滩,天一黑就是瞎子摸鱼,万一不小心哪艘船撞上暗礁,咱们这仗还没打就先折损几艘船了。
依我看,今晚不能再走了,必须就近找个避风的海湾抛锚。
一来避开夜航触礁的风险,二来船稳住不动,让兄弟们好好歇一歇,把这晕船的难受劲给压下去!”
温伯谦没有立刻接话,他低头看向海图。
粗糙的手指在几个等高线密集的图标上划过。沉思了足足半分钟,他才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你的顾虑是对的。”
温伯谦直起身,面色凝重。
“咱们虽然有定位工具,但全舰队经验底子太薄。海上万一出点什么意外,没人兜得住。
咱们犯不着拿这么多兄弟的命去冒夜航的险。
传令官!
通知全舰队,就近寻找合适的深水海湾,准备抛锚过夜,警戒哨加倍!”
虽然敲定了停泊,但两人的眉头并没有舒展。
随着距离马辰越来越近,作战计划中潜藏的隐患也开始浮出水面。
温伯谦转头看向梁钦爵,语气透着一丝担忧:
“老梁,你要心里有数。抛锚停船只能暂时缓解晕船,等明天天一亮重新起锚,浪头一打过来,很多人还是会立刻复发…...
“还有,我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。”
他在海图上重重地点了一下马辰的位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