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百人里,只有温伯谦和另外十几个新水兵训练比较突出。
矮子里拔高个,温伯谦就被叶焕廷硬生生按在了临时舰队司令的位子上了。
叶焕廷看着他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语气认真道:
“伯谦,交个底吧。战舰在你们手里也操练四个月了。
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:咱们这支舰队,现在能不能拉出去打一仗?
又能不能掩护陆军,把马辰打下来?”
温伯谦眉头一皱,刚想开口,一旁的梁钦爵先忍不住嚷了起来。
“他娘的!早就该打了!老子都等了好久了。
马辰外围就三座土木砖石砌起来的露天炮台,装的还是老掉牙的黑火药前膛炮。
咱们的舰炮打的是硝化棉发射药、TNT高爆弹头。
射程比他们远得多,舰队完全可以停在八到十公里外开火轰击他们的炮台,荷兰人的炮弹连咱们的船都够不着。
轰平那几个烂泥台子就是分分钟的事。伯谦,你说对不对?”
梁钦爵转头看向温伯谦,眼里满是期待。
温伯谦没搭理他,目光在那张海图上游移,语气谨慎道:
“理论上确实是这样。但实际操作有不少难度。
第一,这四个月,我们为了磨合新舰队,所有的训练都只在坤甸近海打转。
这支舰队从上到下,没有进行过一次跨海远洋航行拉练。
远航的煤水消耗、锅炉持续运转的稳定性,全部是未知数。”
叶焕廷听闻呵呵一笑道:“没事,既然我们没有演练过远洋航行,那就把这次出征当成实战拉练。
打仗本身就是最好的练兵场。舰队一直憋在港口里永远练不出远洋舰队不是?”
温伯谦咬了咬牙,没有反驳,紧接着抛出第二个隐患:
“航行就算大家咬牙克服了,但火炮呢?真到了外海,海面有涌浪,船体会剧烈横摇!
而且我们现在的炮手全是新手。
西澳的炮手可以用炮弹敞开了练习,但我们不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