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瑟越说越激动,甚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:
“更别提他们搞出来的那两种新药——消炎油膏和祛疟片!
只要咱们把配方抢到手,药品运回欧洲去卖,那利润能翻上十倍、百倍!金币会像下雨一样落进各位的口袋!”
这番话一出,犹如一针强心剂扎进了所有人的大动脉。
刚才还吓得发抖的矿主和农场主们,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。
在摇曳的油灯下,他们眼中的恐惧逐渐被赤裸裸的贪婪所取代。
脑子里金币的碰撞声,已经彻底压倒了理智的警报。
只有那个叫霍华德的老军官还算清醒。他用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,冷水泼得恰到好处:
“设想很完美,亚瑟。但问题是,怎么杀?在哪里动手?谁去刺杀?”
密室里重新安静下来。众人面面相觑,开始七嘴八舌地出主意。
“码头那边的高处屋顶怎么样?视野好!”那个胖子矿主提议。
“放屁!”
霍华德毫不客气地骂道:“钟途的护卫队不是傻子。
大舰队入港前,码头绝对会提前清场,屋顶高处位置肯定全部是重点监控对象!”
“那……藏在临街商铺的二楼窗口?”
“更不行。太显眼了,一旦暴露,连跑的机会都没有,当场就会被打成筛子。”
“下水道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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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地势太低,岸上人挤人,你连目标都看不见!”
“那旁边货船的桅杆了望哨上怎么样?”
“也不行,到时候舰队入港,肯定会把所有的船只全部移出去,到时候你连钟途的脸都见不到。”
几个方案接连被否决,气氛有些僵持。
这时,一个干瘦的牧场主咽了口唾沫,小声说出了一个备选方案:
“我……我观察过港区。最近刚运来了一批新煤,堆在距离一号泊位不到百米的地方,像座小山。短时间内那堆煤不会被取用。
如果……如果是藏在煤垛顶层处,身上铺满碎煤块,把脸抹黑,只露出一根枪管和脸。
只要巡逻队不爬到煤堆顶上去翻,绝对发现不了。”
霍华德眼睛一亮:“这是个绝佳的伪装点!距离也够近。
但武器呢?现在西澳对军火管制极严,那些打起来没有烟的无烟火药新式步枪,咱们根本弄不到。”
亚瑟微微一笑,从桌底下拖出一个长条木匣,打开盖子。
里面赫然躺着一把上了年头的马蒂尼-亨利步枪。
这是当年东澳殖民军遗留下来的,打的还是黑火药子弹。
“这是咱们唯一能搞到的长枪。”
亚瑟环顾四周,声音变得异常严肃。
“但这枪有个要命的短板。一开枪,枪口会喷出一大团浓密的白烟。
也就是说,这一枪不管中不中,开枪的人都会瞬间暴露位置,被码头上的军队乱枪打死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死死盯着众人:“这是一趟有死无生的刺杀。
地点、武器都在这了,各位,谁愿意去开这一枪?”
密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还满眼狂热、幻想着分黄金分矿山的体面人们,此刻全都成了哑巴。
他们纷纷避开亚瑟的视线,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。谁都想发财,但谁也不想去送命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。
一直缩在角落阴影里的汤姆,缓缓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