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巡阅回来之后,我会根据实地看到的情况,重新调整各地的政策和财政拨款。
到时候,谁负责的摊子出了岔子,别怪我翻脸。”
“明白!”
苏文轩、李书堂等人神色一肃,齐声回答。
所有战略部署交代完毕,钟途拿起帽子,准备宣布散会。
“途哥儿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坐在长桌最末尾、半天没出声的周老根,突然开了口。
众人不约而同地转头,看向了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。
周老根慢慢地把烟袋锅塞回腰带里,双手扶着桌沿,缓缓站起身。
“我想……跟你一起出海,去看看。”
周老根定定地看着钟途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透着一股常人难以理解的执拗,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这辈子,大半截身子都埋在暗无天日的坑道里,光知道挖矿。
以前,洋人的那些大铁船我倒是见过不少。
可咱们华人自己造的军舰,我这把老骨头,也只是在码头上远远地看过……”
他抬起那只满是老茧和伤疤的手,指了指窗外造船厂的方向:
“我都六十多了,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,没几年活头了。
我就想……趁着我身子现在还算硬朗,去坐一坐咱们自己造的大船。
去亲眼看一看,大伙儿当年拿命拼下来的这片江山,到底是个什么壮阔的模样。”
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铁最先反应过来,满脸为难地开了口:
“老根叔,这可使不得啊!
海上不比陆地,那风浪一旦大起来,几千吨的大船在浪尖上的颠簸,能晃得人连胃里的黄水都吐出来。
您这岁数,这身子骨,哪能受得了这种折腾?”
石勇也急得跟着劝道:“是啊老根叔!您就在城里安享晚年多好?有空去药田转转,钓钓鱼、养养花。
海上那纯粹是遭罪的活儿,真没必要去受那个苦啊!”
几个老兄弟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出言相劝。
但周老根就像没听见一样,根本不理他们,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钟途,态度倔强得像一头老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