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柱,原料那边顶得住吗?”
钟途心里虽然也为这个数字感到震动,但表面上依然保持着冷静,转头看向林铁柱。
林铁柱猛地回过神来,用力一拍宽阔的胸膛,大声吼道:
“钟哥你放一万个心!这些船用的都只是普通的民用造船钢板,不用上装甲钢的工序。
咱们的炼钢厂现在产能充足,随时能敞开了供应,绝对误不了事!”
“好,那就好。”
钟途松了口气,目光又转向苏文轩:
“消炎油膏跟祛疟片下一批的销售时间,对外公布了没有?”
“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让陈怀安在商务司大门口贴出告示了。”
苏文轩合上报表,微笑着回答道:
“对外宣称消炎油膏和祛疟片的原料已经耗尽,短期内不会再有。
下一批一百万瓶油膏、三十万瓶药片,交货时间定在半年之后。”
钟途微微点头。
“半年时间,足够这一批药在欧美市场上,把价格炒上天了。
越缺货,他们就越疯狂,下次来带的金银也就越多。”
苏文轩笑着附和,随后从公文包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,推到了钟途面前。
“钟哥,这是财政厅昨晚连夜盘出来的总账。您过下目。”
钟途接过文件,好奇地翻开,目光直接扫向最底下一行的汇总数字。
那一瞬间,钟途的眼睛停顿了足足三四秒钟。
林铁柱好奇地探过脖子,扫过了那串长得让人眼晕的零。
“九百七十五万……英镑?!”林铁柱下意识地念了出来,声音都在发颤。
而且,这不是纸币,这是折合成九百七十五万英镑的——纯粹的金银硬通货!
这还只是船只只交了定金而已,尾款还没有结清的情况下算出的总额!
办公室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。只能听见墙上挂钟“滴答、滴答”的声音。
林铁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他抓了抓板寸头,粗声粗气地问道:
“我的老天爷……钟哥,咱们本土现在用的大洋、铜板,在本土流通也够用了啊。金矿那边每个月也能挖出不少。
咱们为啥还要费这么大劲,从洋人手里弄这么多真金白银回来,全堆在地下金库里吃灰,到底是图个啥啊?”
钟途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将那份沉甸甸的账本缓缓合上,指腹在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