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克洛扯了扯领带,沉吟片刻后率先开口:
“陈司长明鉴。他叫德·拉维涅,是个子爵的侄子,背后的势力是法国的一位实权侯爵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:“我用我在西澳的新药的部分配额做交换,换了一个法兰西‘荣誉军团骑士’的头衔。
侯爵派系承诺,给我在法国本土提供全套的政治庇护和海关绿灯。
但条件是……他们要入股,并且派人随船,共同分享新药的贸易利润。”
说完后,杜克洛一脸忐忑地盯着陈怀安的眼睛,手心都出汗了。
他太需要西澳的配额来维持自己在法国的地位了。
如果西澳觉得他失去了独立性,或者直接越过他把货批给了那个侄子,他回国后绝对会被侯爵一脚踢开,下场可想而知。
亨德森靠在椅背上,听到杜克洛的话,有些诧异地转头笑了起来:
“想不到杜克洛先生,如今已经是尊贵的骑士阁下了?恭喜,恭喜啊!”
杜克洛苦笑着摆了摆手:“不过是个换取政治庇护的交易筹码罢了,没什么值得恭喜的。”
亨德森闻言也收起了笑容,转头看向陈怀安,深吸了一口气坦白道:
“楼下那个中年人,叫埃利奥特·范德霍夫。
他是纽约范德霍夫商贸家族的核心成员。我搭上他们,是为了换取北美海关和政界的通行证。
目的……跟那个子爵侄子一样,他们也是来分利润的。”
纽约范德霍夫家族的资金体量极其庞大。
埃利奥特这次跟来,名义上是协助,实际上就是想摸清西澳新药的底细和拿货渠道。
一旦埃利奥特成功搭上了西澳高层,亨德森的商路很快就会被这个庞大的家族彻底吞并。
两人全部交代完毕,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能听到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。
杜克洛紧张地吞了口唾沫,他在等西澳的态度。
如果西澳允许那些家族直接插手,他这个“中间人”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。
亨德森同样紧绷着神经,他也不想被纽约的财阀架空。
陈怀安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有节奏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每一声都敲在两人的心坎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