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三奇站在地图前,手里拎着一根木棍,神色肃杀。
“海边暂时不打。咱们要等西澳那边的准信儿再说,免得咱们前脚刚打下港口,法国人的铁甲舰后脚就到了,给人家当活靶子!”
底下顿时嗡嗡作响,几个头目交头接耳,显然对这突然的变故有些不解。
梁三奇用木棍重重敲了敲桌子,屋里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后方那边,黄老七传信说防线已经稳了,但我还是觉得不够。陆达山!”
“在!”陆达山瓮声瓮气地上前一步。
“你让你手底下的一个营,去高平城外。刘麻子!”
“到!”一个精瘦的汉子挺直腰板。
“你带你那个营,去谅山城外。你们俩,带上咱们新缴获的那几门法军野战炮,去到那里,听黄老七统一指挥。
任务就一个——参加围城!”
陆达山抓了抓后脑勺,一脸不情愿:
“司令,这光打雷不下雨的,只围不攻,这仗打得也太憋屈了吧?”
“憋屈也给老子受着!”
梁三奇眼珠子一瞪,不怒自威。
“王教官说了,每天早中晚,按时按点给城里开炮!把城里的法国兵给我折腾个够!
只要把他们拖住,就是你们的大功一件!”
“是!”两人见司令发火,赶紧大声领命。
梁三奇放下木棍,环视众人。
“剩下的部队,明天一早开拔。把边境线上那些漏网的法军哨所和据点,连根拔起!
打完之后,全军转去修路,把山路给我修平整了!
以后咱们的矿石队要走这条路,谁要是敢在这条路上出岔子,老子砍了他的脑袋!”
“是,司令!”
各营长齐声大吼,领命散去。
黑旗军这支军队,随着一道道新的指令,再次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。
三天后,云屯湾外围的隐蔽山林中。
陈细仔接到了通讯兵送来的密信。
他看完信上的内容,一刻也不敢耽搁,立刻翻身跨上一匹早已备好的快马。
“驾!”
皮鞭炸响,骏马扬起一阵滚滚尘土,陈细仔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,朝着北方的钦州方向,绝尘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