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方海生手底下那帮人,练起兵来是真他娘的狠!
四百个后生刚上船,二话不说,先赶到底舱铲了三天煤!
底舱那是什么地方?闷热得像蒸笼!扛不住中暑的,或者晕船吐软了的,直接一脚踢下船休息,缓过劲来接着上!
剩下的,死记硬背操作规程,不识字的就拿手硬比划!”
说到这,梁钦爵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但更多的是骄傲:
“前天,有几个后生操作失误,被高压蒸汽管道生生烫掉了一层皮!愣是没一个吭声的!裹上纱布,咬着牙接着干!
现在,有一批人已经能跟上西澳水手的节奏,独立完成85毫米速射炮的装填流程了!其他的也在逐步开始训练中。”
“好!都是好样的!”叶焕廷猛地一拍桌子。
梁钦爵顺势站起身,大步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幅巨大的婆罗洲地图前,夹着烟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。
“光在西婆罗洲这片烂泥地里跟荷兰人捉迷藏,没多大出路。
等到战舰到手,人员配齐,咱们得跳出去,打一场大的!”
他的手指顺着海岸线一路向南,最终停在一个标红的圆点上。
“马辰。”
叶焕廷和黄之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了几分。
“我早就盯上这块肥肉了。这里是绝佳的天然深水港。”
梁钦爵兴奋地用指节敲击着地图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“更关键的是,马辰外围探明了一座大型煤矿,甚至还有渗出地表的石油!
拿下这里,咱们舰队的燃料补给就有了兜底,到时候还可以卖石油给西澳,这又是一个财路。
而且隔着爪哇海,对面就是苏门答腊。这颗钉子只要扎下去,整个婆罗洲南部的控制权,就彻底捏在咱们手里了!”
黄之裳虽然激动,但理智还在,他合上账册,有些担忧地推了推眼镜:
“老梁,荷兰人在马辰经营多年,驻军可不少。
港口外侧修了三座坚固的岸防炮台,陆军至少有一个满编团的兵力。这骨头,不好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