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能动的船,无论是商船还是渔船,全都开走了。
码头上,留下了几千个彻底绝望的人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空荡荡的海面,看着那些越来越小的黑点。
有人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,有人像丢了魂一样呆立在原地。
海风呼啸着吹过,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,笼罩了整个港口。
……
城防司令部。
巴尔加斯沉默地坐在椅子上。
他没有去港口,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去了也是白去,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。
副官推门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本。
“长官,城里的物资……清点出来了。”副官的声音干涩而沙哑。
巴尔加斯机械地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他。
“原本粮仓里的粮食,省着点吃够撑一个月以上。但是……”
副官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抖。
“城南的主粮仓被第三步兵团的那帮溃兵给烧了。
他们抢不走所有的粮食,就丧心病狂地倒了煤油点火。
火势太大,已经蔓延到了旁边的民居。现在剩下的粮食,就算按最低配给,最多……最多也只够吃五天。”
副官翻了一页,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还有水。城外的引水渠已经被华人军队彻底截断了。城里现在只有四口水井能出水。
几万人挤在城里,根本不够分。
就在刚才,水井那边几百个人排队抢水,有人为了抢一口水,直接用石头把前面的人脑袋砸开了花。
按照这个消耗速度,最多两天,全城就会彻底断水。”
巴尔加斯颓然地靠在椅背上,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五天断粮,两天断水。
而城外,是四千名装备精良、士气如虹的华人军队。
他们有大炮,有那种能把人打成筛子的重机枪。
巴尔加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线阵地被炮火犁平的惨状。
那些华人步兵端着刺刀冲进战壕时,动作干净利落,眼神冷酷得像冰,没有多余的废话,只有纯粹的杀戮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站起身,步履蹒跚地走到发报机前。
“接通电源。”他对角落里的通讯兵说道。
通讯兵赶紧照做,发报机的指示灯闪烁着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