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93年12月底。
距离伊基克那份战报通告发出,已经过去了三天。
弗里曼特尔军政厅,二楼总长办公室里静悄悄的,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钟途靠在宽大的橡木办公桌后,手里是一份厚厚的工业报表,眉头微蹙,脑子里正盘算着明年的钢铁产量指标。
“咔嚓!”
走廊里猛地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,紧接着,厚实的木门被一把推开。
林铁柱连门都没顾上敲,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。此刻满脸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。
“钟哥!成了!单缸汽油机,试制成功了!”林铁柱兴奋地喊道。
钟途握着报表的手猛地一顿,豁然站起身,眼底满是惊喜:“真的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就昨天半夜!”
林铁柱咧着嘴笑道:“那帮技术人员硬是让机器连轴转了半天,确认没出岔子,这才敢跑来给我报信!”
“好!太好了!”钟途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其实,动力车间这半年的日子并不好过。
他们虽然有成熟的单缸煤油内燃机打底,复用了曲轴、水冷系统和飞轮这些主体结构,但前期却吃尽了苦头。
那几个高薪聘来的外籍工程师,死脑筋地照搬煤油机的“热球点火”方案。
结果汽油混合气频繁爆震,管路动不动就回火,机器别说转了,差点没把车间给点着了,研发一度陷入停滞。
钟途虽然不懂特种冶炼和精密加工那些细枝末节,但他是个实打实的穿越者,内燃机的底层逻辑他还是懂的。
前阵子他去车间视察过几次,通过提问闲聊。
间接戳破了窗户纸:放弃落后的热球点火,搞化油器做燃油雾化,再配上火花塞搞电火花点火!
就这不经意的几句话,加上几张潦草的草图,直接帮研发团队省去了无数次抓瞎的试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