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门多萨将军打下伊基克后,肯定需要时间肃清城内的残敌,还要就地休整部队。
最近北部风沙大,信使在路上耽搁几天,走得慢些,也是情理之中的事。”
参谋军官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还想反驳:“可是……”
旁边一名老成持重的将领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参谋的袖子将他扯回座位,抢先附和道:
“部长阁下说得极是!门多萨将军可是身经百战的老将,怎么可能在阴沟里翻船?
我们再耐心等等,说不定明天一早,大捷的战报就送到您的办公桌上了。”
其他军官互相对视了一眼,纷纷点头如捣蒜,连声附和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没人愿意去捅破这层致命的窗户纸。承认失败的政治代价太沉重了,在座的谁也背不起这口黑锅。
探查的提议就这么被心照不宣地压了下去。会议室重新陷入了那种死板、诡异的安静中。
这群智利军方的最高决策者们,就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,都在苦苦等待一个他们心里清楚永远不会到来的奇迹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伊基克外海。
英国太平洋分舰队旗舰的舰桥上,海风呼啸。少将司令官正举着黄铜望远镜,盯着远处的海岸线。
港口平静得有些过分。几艘武装巡逻船,正在近海来回游弋。
“砰!”
副官气急败坏地推开舰桥的舱门,大步走进来立正敬礼,胸膛剧烈起伏着:
“将军!我们派出去的第三艘侦察小艇又被赶回来了!
那帮不知死活的华人巡逻船,居然直接朝我们的小艇前方鸣枪警告,态度极其嚣张,严禁我们靠近海岸线半步!”
少将闻言,额头上的青筋猛地一跳,一股邪火直冲脑门。
但他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颓然地叹了口气,缓缓放下望远镜,将黄铜筒身一节节收拢。
半个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