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猛骑着那匹缴获来的高头大马,在阵地上溜达了一圈。
看着这群吐得七荤八素的新兵蛋子,他眉头一皱,利索地翻身下马,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正中间。
“都他娘的把头给老子抬起来!”
赵猛扯开破锣嗓子,一声怒吼在洼地里炸响。
“吐什么吐?好不容易吃顿饱饭,全给吐沙子里了,不嫌糟蹋粮食啊?!”
新兵们被这一嗓子震得一激灵,陆陆续续抬起头,眼神迷茫又畏惧地看着这位杀神般的长官。
赵猛大步走到一具穿着红蓝军服的尸体旁,一脚踩在那智利军官的胸口上,指着地上的死人骂道:
“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!躺在地上的是谁?是智利的正规军!是以前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的洋老爷!
想想以前在矿上、在伐木场,这帮畜生是怎么拿鞭子抽咱们兄弟的?
是怎么克扣咱们口粮的?平时穿得人模狗样,现在呢?还不是躺在沙子里喂苍蝇!”
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新兵的脸庞,声音愈发高亢:
“咱们今天打赢了!把这帮高高在上的洋鬼子踩在了脚底下!这是天大的喜事,有什么好吐的?该笑!都给老子笑!
现在,全去给老子搜身!金币、银币、怀表、皮靴,连颗金牙都别给他们留下!”
这番粗糙却直击灵魂的话,像一把火点燃了新兵们压抑在心底多年的憋屈与仇恨。
是啊,死的是欺压他们的仇人,有什么好怕的?
新兵们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,眼神里的恐惧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狂热。
老兵那边,不知道是谁带头举起步枪狂吼了一声,紧接着,三千名新兵跟着举枪怒吼。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在血色的洼地里久久回荡。
刘坤静静地站在高处的沙丘上,俯瞰着下方的一切。军医正带着担架队在人群里穿梭,给受伤的兄弟包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