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正疯狂地喷吐着一米多长的火舌,帆布弹带像流水一样被吞进去,黄铜弹壳在旁边落了一地,叮当乱响。
粗大的弹头砸在兵营的砖墙上,打得砖屑和泥土漫天乱飞,硬生生啃掉了一层皮。
对面智利守军手里那些老掉牙的黑火药步枪,偶尔才敢盲目地还击一枪。
可那玩意儿一开火就冒出一大团白烟,在黑夜里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活靶子,下一秒就会招来机枪的集火扫射。
“手榴弹!给老子往人堆里招呼!”
随着赵猛一声令下,十几个冒着白烟的木柄铁疙瘩划出抛物线,精准地砸进兵营操场和营房。
“轰!轰轰!”
连环的爆响声中,惨叫声被瞬间撕碎,几截残肢断臂伴着破烂的军服被气浪掀到了半空。
刘坤弯着腰,借着夜色掩护快步走过去,在赵猛身边蹲下。
“伤亡怎么样?”刘坤盯着前方的火光问。
赵猛转过头,狠狠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,骂骂咧咧地说:
“死了俩,伤了五个。有几个新兵蛋子不听劝,非觉得打得顺风顺水,探出半个身子看热闹,被对面的流弹给咬了。真他娘的晦气!”
刘坤眉头一皱,没多说什么,举起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。
兵营那扇厚实的木门早就碎成了木渣,操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十具尸体,血腥味顺着风直往鼻子里钻。
剩下的智利守军全像鹌鹑一样,死死缩在围墙和营房后面,连枪管都不敢往外伸。
只要墙头稍微有点动静,这边的马克沁就会立刻把那块砖头连同后面的人脑壳一起打成渣。
“行了,停火吧。”刘坤放下望远镜,淡淡地下令。
赵猛愣了一下,显然还没杀过瘾,但还是立刻回头吼道:“都停火!机枪手把手从扳机上拿开!”
震耳欲聋的枪声戛然而止。一时间,战场上只剩下兵营里传来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伤兵哀嚎声。
刘坤招手叫来一个懂西班牙语的辅兵,指了指对面:
“喊话。告诉他们,放下武器,双手抱头走出来。只给三分钟。三分钟后要是还不出来,老子就攻进去,所有人格杀勿论。”
辅兵举起个铁皮卷的简易喇叭,扯着嗓子用西班牙语把话重复了两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