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强笑着摆摆手:“不用你们算弹道。我和王涛把距离测好,俯仰刻度标在炮架上。你挑几十个膀大腰圆、手脚麻利的弟兄,编成四个炮组。”
“我教他们怎么摇高低机,怎么清炮膛,怎么装炮弹,怎么拉发火绳。全是力气活,半天就能学会。打城墙和城门,足够了。”
梁三奇听完,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西澳这两个教官,不仅教打枪,还包教包会,连战术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他心里又一次对西澳的实力有了更深的忌惮。随便派两个教官出来,就能把法军的底细摸透,还能把复杂的火炮玩得这么溜。这背后得是多大的实力和底蕴啊。
“两位兄弟,大恩不言谢。等打下高平,城里的东西,你们先挑。”梁三奇拱手。
王涛摇头:“我们有规矩,不拿战利品。不过,打高平有个前提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只破城,不占城。”王涛竖起一根手指,“打进去,抢粮抢枪抢钱。把带不走的城防工事全炸了。然后马上撤。绝不能在城里死守。法国人的援军一到,你们在城里就是活靶子。”
梁三奇想了想点头同意。黑旗军本来就是游击打法,抢了就跑最拿手。
梁三奇转身招呼把几个头目叫过来,重新下达命令。
“黄老七,你带一百人,押着俘虏和多余的辎重,马上回南山寨。回去后把寨门封死,加强暗哨。俘虏看紧点,谁敢跑直接打死。消息绝不能走漏。”
黄老七领命,带着人押着长长的俘虏队伍往山里走。
“陈细仔,陆达山。”梁三奇转头,“挑四十个最壮实的弟兄,交给刘教官。剩下的,原地休息,把子弹和手榴弹分发下去。每人带足三天的干粮。”
小主,
谷底空地上。
刘强把四十个黑旗军士兵分成四组,每组十人,围在四门野战炮旁边。
“看好了。”刘强拍着炮闩,“这叫炮闩。打开它,拿刷子把炮膛刷干净。然后把炮弹塞进去。关上炮闩。拉这根绳子。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让士兵们上手操作。
一群大老粗围着火炮,笨手笨脚地摆弄。
“轻点!你当这是烧火棍呢!”刘强一脚踹在一个把炮弹磕在炮架上的士兵屁股上。
士兵嘿嘿笑着,重新抱起炮弹。
王涛在旁边拿着纸笔,计算着高平城墙的厚度和所需的装药量。
太阳慢慢升到头顶,又慢慢偏西。
炮组的士兵们练得满头大汗。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,到后面能熟练地完成装填和击发动作。
虽然不懂原理,但肌肉记忆已经形成。
刘强看着表,喊了停。
“行了。能打响就行。准头靠我和王教官调。”
士兵们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天色暗了下来。
峡谷里没有生火。士兵们啃着干粮,喝着凉水。
梁三奇走到王涛身边。
“王兄弟,什么时候动身?”
王涛看了一眼天色。
“现在。直接走大路。明天拂晓前赶到高平城外。”
梁三奇点头,转身下令出发。
四百多名黑旗军士兵排成纵队,借着夜色钻进山林。
二十匹骡马拉着四门野战炮,在崎岖的山道上缓慢前行。
车轮上绑了破布,马嘴里塞了嚼子,防止发出声音。
队伍在黑夜中穿行。
树枝刮破了衣服,没人出声。
脚下踩空摔倒,爬起来继续走。
陈细仔走在队伍前面探路。他手里端着烤蓝步枪,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。
他心里盘算着,打下高平,能抢多少好东西。听说城里有法国女郎,不知道长什么样。
陆达山跟在炮车旁边,时不时帮着推一把。他摸着冰凉的炮管,心里踏实。有了这玩意,高平的城门就是纸糊的。
王涛和刘强走在队伍中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