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0章 转运与治疗

天色渐渐亮起来了。

茶古荒滩西侧的密林里,两百多条黑旗军的汉子横七竖八地瘫靠在树干上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
整整一夜的连轴转,沉重的木箱把不少人的肩膀都磨破了一层皮。

汗水早就把那身破烂的短褂浸得透透的,此刻被清晨微凉的海风一吹,布料上竟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粒子。

梁三奇一屁股坐地靠在一根粗壮的榕树干旁,拧开水壶,仰脖狠狠灌了一大口凉水。

他之前下过死命令:谁也不准私自拆箱子,更不准弄出半点铁器磕碰的动静。

芒街的法国人哨卡离这儿不过十几里地,白天目标太大,稍有差池,惹来的就是灭顶之灾。

所有人就这么坐着休息,就着凉水干嚼硬邦邦的杂粮饼,连个火都不敢生。有些人已经累得地躺在地上睡着了。

熬到正午,日头毒辣地悬在头顶,林子里闷热得活像个大蒸笼。梁三奇眯着眼看了看天色,站起身招呼众人出发。

队伍再次开拔。两百多个汉子两人一组,咬着牙抬起沉甸甸的木箱,钻进深山,来到了一处预先踩好点的天然喀斯特溶洞。

这溶洞位置极佳,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灌木遮得严严实实,里头却宽敞阴凉,还有条地下暗流淌过,通风极好。

两百多号人像蚂蚁搬家似的,来来回回折腾了七八趟,总算把箱子全堆到了洞腹最深处。

“细仔,拿撬棍来。”梁三奇抹了一把脸上的汗。

陈细仔赶紧递上家伙事儿,梁三奇亲自动手,“嘎吱”几声闷响,撬开了一个长条木箱。

厚实的油纸被粗暴地撕开,刹那间,一股浓烈刺鼻却又让人莫名安心的枪油味,在溶洞里弥漫开来。

火把昏黄的光晕下,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崭新的步枪。那烤蓝的枪管,泛着一层冷硬、幽暗的乌光,仿佛带着杀气。

两个西澳来的军械教官适时走上前。高个子叫王涛,矮个子叫刘强。两人都是海军陆战队,半句废话没有,王涛直接从箱子里拎出一把步枪。

“这叫西澳外贸版无烟火药圆头弹制式步枪。”

王涛单手握枪,另一只手猛地拉开枪栓。“咔哒”一声,金属撞击的声音清脆、利落,在空旷的溶洞里格外悦耳。

“看清楚了,没有火药池,也不用点火绳。从这里,压五发子弹进去,推上栓,扣扳机,就能射击。”

刘强则在旁边做着慢动作演示,教这帮老兵怎么退壳,怎么处理卡壳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