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一片肃穆。
“洋人的技术我们学,但不能一辈子靠他们。核心技术必须攥在自己手里。”
钟途停顿了一下。
“我们的本土澳洲是一个大岛,我们的海岸线很长,所以注定以后会大力发展海军。海军力量是我们的中坚。
你们记住,如果你们守不住海上,被别人打到本土,那你们将是整个澳洲的耻辱。
你们的背后是近千万的华人百姓,你们没有退路,必须赢。都听明白了吗?”
“听明白了,校长!”
陈铁盯着前排的海军学员,这些都是他手底下挑出来的尖子,以后全是指挥官的苗子。
他盘算着等这批人毕业,新造的军舰正好下水,直接拉上去练手。
“保密条例不是摆设。”
钟途严肃地看着台下的学员。
“你们在这里学到的每一个数据,每一张图纸,都关系到前线将士的命。谁要是把这些东西带出校门,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。”
台下的学员挺直了腰板。
典礼结束,学员们开始解散上课。
钟途走下台,去教学楼旁听。
一间教室里,一名从一线调来的海军军官正在讲授夜间作战火力运用。
钟途从后门走进去,坐在最后一排。
教官转过身,看着台下的学员:“如果敌舰在夜间突袭,探照灯被毁,怎么测距?”
一名学员站起来:“靠曳光弹修正弹道,或者用预设的射击诸元盲打。”
教官点头:“坐下。实战中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算数,全靠平时的肌肉记忆……”
教官讲的全是实操,没有废话。这正是钟途定下的“一线资深军官轮教”制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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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了二十分钟,钟途起身离开,没有打断授课。
下午。
钟途和李书堂坐上火车,前往博斯城。
两地相距一百六十多公里。火车跑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校区附近。钟途下车换乘马车前往校区。
博斯城东北30公里处,是一片新开辟的荒原。
西澳公立综合理工大学建在这里。
钟途下了马车,走进校区。
四大分院的教学楼分开排列。
他先去了冶金实验室。吴冶山正带着几个学生在看高炉模型。
“炉温控制是关键。”吴冶山指着模型上的刻度,“差十度,出来的钢材就是废铁。你们以后去钢厂,眼睛得盯死温度计。”
钟途没进去,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向船舶实验室。
严知礼在黑板上画船体线型图。他时不时用英语和几个学生交流图纸上的细节,一来锻炼学生们的英语水平,另外也是国外的舰船知识有些也要用到英语。
化工实验室里,沈钦安手里拿着一本手抄笔记,正在讲解反应釜的温控流程。
“硝化工艺,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。”沈钦安敲着桌子,“别以为在学校里做实验就能掉以轻心。”
最后,钟途去看了配套的教学医院。
一路上,路边站满了人。全日制青年学生和晚间班次的工厂技工看到钟途到来,兴奋地纷纷驻足观望。
最前面站着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,手上全是老茧。他们是工厂里的老技工,白天干活,晚上来进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