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岗哨的分布、护院的巡逻路线、位置,都标得清清楚楚,简直就像是在天上看着画下来的一样。
老陈在旁边补充了几条下山的隐蔽小路,至于怎么打,他很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刘坤双手撑在弹药箱上,盯着图纸看了不到两分钟,便拿起一根树枝在图上画了几个圈,语气沉稳地下达了作战指令:
“庄园正面防守最严,有四个游动哨;两侧各有两个固定哨;后方是荒地,没有砖石围墙,只有一排防野兽的木栅栏。”
刘坤指着图纸上的标记,目光如炬,“战术方案很简单:先上冷兵器,静默摸哨。一旦暴露,立刻转为强攻。
记住,围三缺一,正面和两侧用步枪火力绝对压制,把后方那片荒地给我空出来。机枪组提前在荒地尽头建立阵地,等他们被火力逼得往外跑时,直接收割。”
赵猛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,忍不住插了句嘴:“长官,咱们火力这么猛,为啥不四面全围上,直接给他们包了饺子?”
刘坤偏过头,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,冷冷吐出四个字:“困兽犹斗。”
看着赵猛似懂非懂的样子,刘坤耐着性子多解释了一句:
“全围死,他们知道没有活路,就会躲在掩体后面跟我们拼命,平白增加我们的弹药消耗和伤亡风险。
放个缺口,他们心里有了活路,就只想逃。人在逃跑的时候,后背是没有任何防备的,那才是最好的活靶子。”
赵猛这回彻底闭嘴了。这战术,太阴损了。不过确实有效。
深夜,一弯残月被乌云遮蔽,正是杀人的好天。
队伍借着夜色悄然下山。刘坤走在最前头,士官小队如影随形。
他们专挑碎石和硬土地落脚,巧妙地避开了容易留下痕迹的泥泞路段,几十号人的脚步声被压到了最低,仿佛一群在暗夜中游走的幽灵。
赵猛带着上千名华工远远跟在后头。按照刘坤的命令,他们在距离庄园外围五百米的树林里全部隐蔽,不准出声,更不准靠近。
华工们趴在草丛里,南美的毒蚊子在脸上叮出大包,也只是轻轻驱赶。硬是咬着牙不敢发出太大声音。
赵猛死死握着手里的砍刀,手心里全是冷汗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
前方,庄园两米高的外墙下。
两名西澳士官默契地搭起人梯,上面那人如灵猫般翻上墙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