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坤拿到调令那天喜出望外,二话没说,当即点齐了随行人员。
他挑人有讲究。全是见过血的老手。除了基础的连排长外,机枪手、炮手、爆破手、医疗兵,各兵种的尖子挑了四十号人。
这四十人换上便装,分批前往弗里曼特尔军港集结。
军械运输编队已经停在码头。
两万支五发弹仓步枪、五十挺马克沁重机枪、成箱的7.92毫米圆头弹药和木柄手榴弹,十二门85毫米野战炮和配套炮弹。
还有大量包扎绷带、消毒酒精、止血药剂等医疗物资,全部装进底舱妥善封存。
为了全程不靠当地港口补给、规避盘查,船队专门配了两艘独立运煤船和一艘淡水补给船,全程自给自足。
汽笛鸣响,船队驶出港口。
在船上,刘坤把四十个人叫到船舱开会。
“这次去南美,不是去享福的。”
刘坤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们。
“我们要在那边拉起一支队伍,跟智利正规军干。没有后援,没有粮食补给,所有吃喝都得靠当地自行解决。全靠咱们自己。谁要是现在后悔,现在就说出来。”
没人出声。
“好。”刘坤点头,“到了地方,全都给我闭紧嘴巴。咱们是去教人打仗的,不是去当老爷的。听明白没有?”
“明白!”
一个半月后,1893年8月底。
南太平洋的季风吹过海面。船队抵达智利伊基克主港20海里外的一处偏僻荒滩。
深夜。
全船熄灭灯火。主机停止运转,抛下船锚。整支编队在海面上静默,躲避港口巡逻艇与各国商行安插的眼线。
刘坤带着几名核心士官先行搭乘小艇上岸,他拿出郑茂林发回来的电报。照着上面标注的矿工老陈所在的工棚地址,指派一名士官独自摸黑前去寻人联络。
士官按着地址一路摸索,顺利找到正在工棚休息的老陈,二人对上接头暗号。
老陈听闻军械船队已经抵达附近荒滩,瞬间大喜。
士官仔细告知滩头准确位置,再三叮嘱,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全部军火搬运和藏匿,船队要趁着破晓前的黑暗返航。
一旦被智利守军或是外国探子发现西澳舰队,整件事都会彻底暴露,到时候所有人都会陷入麻烦。
老陈听完连连点头,深知其中利害,不敢多耽搁,立刻动身去找赵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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