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舰甲板上,水兵们动作麻利地扯下主炮和副炮的防雨炮衣后在船舷边列队站好。
粗大的炮管齐刷刷扬起三十度,直指苍穹。
岸上,博斯城的华人百姓早就把沙滩和防波堤挤得水泄不通。
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,紧接着整个海岸线彻底沸腾了。无数帽子被抛向半空,欢呼声盖过了海浪。
这是他们一锤一焊亲手打造出来的钢铁巨兽,是能保命的真理!
而沿岸洋行的二楼露台上,气氛却如坠冰窟。
英、美、法、德、俄、荷等国的情报探子们,此刻全都在疯狂擦冷汗。
没人顾得上交流,所有人都死死捏着速写本和怀表,手抖得像筛糠。
他们拼命描摹着舰体线型、炮塔结构,精准记下舰队抵达的每一分每一秒。
弗里曼特尔军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,这里是他们唯一能近距离偷窥的机会。
记录一完,这群探子疯了似的冲向电报站,把一手数据加急发往新加坡的情报中转站,殊不知这一切都在马刀的监视之下。
海面上,舰队耀武扬威地转了两圈。
方海生得意地笑一声,下令鸣笛转向。
螺旋桨搅起漫天白沫,舰队再次提速到二十节,头也不回地开向圣诞岛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这支舰队在南洋海域划出了一道堪称“降维打击”的航迹。
第一站,圣诞岛。
进港补充煤水。几个小时吃饱喝足,拔锚再次起航,一切行云流水般丝滑。
随后,舰队抵近荷兰人控制的巴达维亚外海。
方海生一挥手:“降速到八节,给红毛鬼子看看咱们的家伙什。”
十几艘战舰褪去炮衣,炮口朝天,在巴达维亚外海大摇大摆地溜达。
岸上的荷兰总督慌忙派人去炮台督战,却发现手底下的守军全在咽唾沫,没一个敢去碰开炮拉绳。
当地洋行二楼,荷兰情报官把新加坡传来的博斯港电报和眼前的抵达时间一对比,算出了一个让他倒吸凉气的数字。
“跨洋平均航速……超过十八节?!”
情报官一把将怀表砸在桌上,指尖都在发颤:“这不可能!连大英帝国最新式的巡洋舰都达不到,他们是怎么做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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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群人举着望远镜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却只能看到平滑的哈维硬化钢装甲。
底舱的蒸汽轮机、电气化管线、自动输弹机,全被西澳捂得严严实实。
荷兰军官颓然瘫倒在椅子上。他们知道以前就打不过,现在更是没法打,纯粹是单方面的碾压。
码头边,平日里被荷兰巡警随意欺凌的华人商户们,此刻腰杆挺得笔直。那些巡警缩在角落里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舰队溜达够了,一脚油门再度消失在海平线上。
数日后,英国管辖的新加坡外海。
港内停泊的几艘英国老式巡洋舰,连锅炉都没敢生火。
英国情报官对着测算出来的数据,得出了和荷兰人一样的结论:这支舰队的机动能力,足以把整个南洋按在地上摩擦。
舰队一路向北,途经坤甸补给,随后路过马尼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