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披着棕榈叶蓑衣的人钻了出来,手里端着土铳,眼神凶狠。
打头那人看见梁钦爵,眼珠子一下瞪圆。
“梁管带?”
“是我。”
梁钦爵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“人呢?”
“在。”
那人朝林子后头努了努嘴。
“都猫着呢。”
一行人继续往里钻。
七拐八绕后,眼前忽然开阔。
那是一块被藤蔓和灌木围住的空地。
地上搭着七八个窝棚,棕榈叶、树枝胡乱盖着,勉强能遮雨。
二十来个汉子席地坐着。
有人磨砍刀,有人嚼烤蜥蜴,还有人抱着一杆旧土枪在擦枪。
叶焕廷扫了一眼。
这些人瘦得脱了形,肋骨一根根都看得分明。可眼神却很锐利,看到生人,几个反应快的已经摸到了刀柄。
梁钦爵扬声喊了一嗓子。
“自己人!”
“老子回来了!”
空地上先是一静。
下一刻,嘈杂声轰地炸开。
汉子们呼啦啦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问。
有人拽着梁钦爵的胳膊问在西澳过得怎么样,有人问有没有带枪,还有个瘸腿老汉当场跪下,捂着脸哭。
叶焕廷见状也眼眶发红。
他让黄之裳把包裹打开。
里面是二十支黑火药步枪,几百发子弹,十来斤盐巴,还有一小包奎宁药片。
东西不多。
不是西澳不给,而是这一路不能太扎眼。
更多枪械和物资,还存在移民船上,得等下一次船经过,再分批取。
“枪不多,先拿着防身。”
叶焕廷等众人声音小些,才缓缓开口。
“盐巴和药,也只够撑半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。
“但后面还有。”
这几个字落下,比起豪言壮语,更实在。
有枪,有盐,有药,还有未来。
这就够了。
叶焕廷继续说道:
“我们这次回来,是要重新把人聚起来。反抗荷兰人,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。”
黄之裳推了推眼镜,蹲下来,从包里取出一叠纸。
纸上画着简陋地图,标着几个华人聚居点、矿场和荷兰哨所的位置。
“过去半年,我找人把婆罗洲西海岸摸了一遍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他指着地图,声音洪亮。
“荷兰人清剿得狠,但他们人手不够。大城镇驻军多,往内陆走,百十里都见不到一个荷兰兵。”
“这就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梁钦爵接过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