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着西澳教的那套东西，我们在纳塔尔边境跟英国人缠了这么久。”克鲁格低声道，“他们以前那一套排队往前顶、靠人数硬压的老路子，撞上战壕和地雷，吃了大亏。”

他收回视线，声音平静，却压着分量。

“西澳卖给我们的，不只是枪，更是战法。”

“枪买得到，战法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。他们肯教，这本身就是一份大人情。”

范·德瓦尔沉默了片刻。

这份人情，现在某种意义上也算还回去了。

布尔人把英军死死拖在南非，几十万兵力陷在这片旷野里出不来。客观上，也等于替西澳争来了最宝贵的一段扩张窗口期。

“算是还上了一部分。”范·德瓦尔轻声说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
一名副官推门而入，靴子上全是泥点，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
“总统先生，东线急报。”

克鲁格接过电报纸，扫了一遍，随手递给范·德瓦尔。

副官站直了，压低声音汇报：

“英军本土正规军，已经增到将近二十万。再加上从印度、东非、西非各殖民地抽调来的仆从军，大概十万。”

“整个南非境内，英军总兵力，已经接近三十万。”

范·德瓦尔听得眼皮一跳，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。

三十万！

副官继续道：

“他们的打法也变了。最近不再像以前那样大规模野外搜剿，而是沿着河谷和铁路干线，修石砌碉堡，拉铁丝网，分区封锁，一块一块往里压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，像是后面的话有点难说出口。

“还有……”

克鲁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说具体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