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舰队沿着既定航线向东航行,直扑星期四岛。
这座岛不大,却卡在澳洲北岸和英属新几内亚之间。
岛上的英国人不多。
守岛警察原本还想拖一拖,等他们看清舰队的规模之后,立马就怂了。
炮口都不用转过来。
光是那黑沉沉的舰身压在海面上,就足够让人清醒。
登陆队上岸时,岛上主管带着十来名白人站在码头边。
几人帽子攥在手里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方海生没有为难他们。
“电报站接管。”
“仓库登记。”
“所有枪械集中。”
命令一条条落下,登陆队动作很快。
电报员被请出房间,线路被重新接入西澳通讯系统。仓库里的煤、粮、药品和备用电池全部造册。
抽调一个排留下驻守后,舰队重新起航。
两日后,莫尔兹比港出现在海平线尽头。
这座港口比达尔文还寒酸。
几座木栈桥歪在岸边,仓库低矮,墙板被海风吹得发灰。殖民官署外面插着英国旗,旗布倒是还算新,可底下的人就不怎么体面了。
岸上聚着几十名白人殖民警察。
后面还跟着一群土着巡警,拿着旧步枪,队形混乱不堪。
他们堵在滩头,有人挥旗,有人扯着嗓子喊话。
还有人朝海上放枪。
砰!砰!
子弹落进海水里,溅起两朵小水花。
502号舰桥上,方海生放下望远镜。
“他们这是在给咱们听响?”
旁边几名军官差点笑出声。
方海生眉头微皱。
“命令副炮,打掉他们的滩头前沿。”
“是,舰长!”
502号侧舷一门120毫米速射炮缓缓转动,炮口压低。
片刻后,炮声炸开。
一发高爆弹落在滩头人群侧后方。
轰!
火光卷着泥沙掀起,几名土着巡警当场被气浪掀翻,白人警察抱着脑袋往后跑。
第二发炮弹紧跟着砸在木栅栏旁。
木屑飞得到处都是。
刚才还叫嚷的人群瞬间散了大半。
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,有人连枪都顾不上捡,转身就往港区深处钻。
登陆艇开始冲滩。
一营士兵跳下浅水,端着步枪上岸。
仓库后面传来几声零星枪响,很快被轻机枪压住。
哒哒哒!
子弹扫过木墙,木板被打得碎屑乱飞。
几个殖民警察扛不住了,直接丢枪跪地。
还有人举着白布从窗户后面爬出来,嘴里喊着投降。
半个小时后,港区、军械库、殖民官署全部被控制。
英国旗被降下。
西澳华人自治政府的旗帜升了起来。
一营长把缴获清单递给方海生时,表情多少有点别扭。
方海生翻了翻清单。
“这也叫英属据点,也太穷了吧?”
副官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估计也就在伦敦报纸上写得威风。”
几名军官终于没忍住,低低笑了起来。
方海生把清单合上。
“行了,留一个营驻守莫尔兹比港,接管仓库和官署,建立了望塔和临时炮台。”
“其余人,继续出发。”
“是!”
舰队补煤补水后,再次起航。
——
两日后,拉包尔港外。
这里比莫尔兹比港整齐些。
码头旁有德国新几内亚公司的仓库,远处还能看见种植园木屋。几名德国雇员站在海关门口,神色紧张。
岸上没有正规军。
只有二十来个公司看守,拿着步枪,却没有一个人敢把枪口抬起来。
一团剩余主力开始分批上岸。
他们先占领码头,海关办公室,随后控制港口高地和仓库。
队伍推进得很快。
刺刀上着,机枪架在木箱后。
德国雇员们看得脸色发白,却没人敢真开第一枪。
等到港区完全被控制,他们发现西澳军队没有向他们开火的意思,才终于围了过来。
英语、德语混在一起,吵成一片。
前线连长懂几句英语,听了半天,回头对传令兵说道:“去报告方舰长。”
“他们说咱们侵犯德意志帝国保护领,主权不容侵犯,想让我们立刻离开。问他要怎么处理?”
传令兵跑出去时,忍不住嘀咕了一句:“保护领没兵保护,靠嗓门保护?”
旁边几个陆战队士兵听见,差点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