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毒了,所有人都明白。
卡灵顿不是要守悉尼。
他只是要让悉尼替他挡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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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天夜里。
六名主和派官员在各自家中被军警带走。
哈特菲尔德刚要写信,就被人按住手腕。
港务官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,就被塞进马车。
两个地方法官还想质问逮捕令在哪里,领头军官只回了一句:
“总督命令。”
他们被统一关进东区军营禁闭室。
对外说法很简单。
“涉嫌勾结叛军,正在调查。”
没有审讯。
没有公开说明。
更没有给他们辩解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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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六日一早。
悉尼街头贴满了告示。
告示标题写得极大:
《墨尔本幸存者证词》
内容当然是编的。
里面描写西澳军入城后如何对白人平民施暴,如何焚烧房屋,如何屠杀妇孺。
字字血腥。
句句吓人。
街上的妇女看完,当场捂着脸哭。
男人们站在告示前,握紧拳头,脸色又青又白。
恐惧有时候比勇气更好用。
到了当天下午,之前满城躲征兵的青壮,反而开始主动往军营跑。
不是因为他们忽然勇敢了。
而是因为怕。
怕告示上那些事情,真落到自己家里。
卡灵顿也在总督府阳台上露面。
他穿着正装,声音洪亮,对着聚集的人群发表演说。
“我不会离开悉尼!”
“我会与这座城市共存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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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要还有一个士兵站着,悉尼就不会向叛军低头!”
人群爆发出一阵又一阵欢呼。
喊声几乎掀翻总督府前的街道。
站在阳台上的卡灵顿抬起手,神情坚定。
看上去,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可没人知道。
他们的总督大人,已经在准备连夜跑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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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十七日,凌晨三点。
悉尼港,伍尔卢穆卢码头东段。
夜色很沉。
潮水正往外走。
一艘八百吨蒸汽快船,悄悄起锚。
船名,圣维斯号
甲板上没有挂灯。
船上也没有鸣笛。
卡灵顿站在船尾,身边是他的妻子、三个孩子、两名贴身副官、七名心腹权贵以及他们的家眷。
一共二十八人。
船舱里堆着几十口铁箱。
那里面装着金库里搬出来的最后家当。
八吨黄金。
一百三十七万英镑。
这些钱原本该用来守城、发饷、买粮、安抚军队。
现在全成了卡灵顿一家逃命的本钱。
蒸汽快船借着潮水,缓缓驶离码头。
方向东北。
目的地,新西兰。
卡灵顿回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悉尼城。
白天,他还在阳台上喊着共存亡。
现在,他已经在海上了。
这波操作,算是把“忠诚”两个字踩进了泥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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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之后。
总督府一切照常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