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轮校射结束,炮兵迅速修正参数。
第二轮、第三轮接踵而来。
炮弹越来越准。
第一道战壕被反复翻犁。浅浅的壕沟多处被直接轰塌填平,泥土胸墙垮了大半。加特林阵位被一发一百二十毫米榴弹直接命中,不管是枪手、枪管还是支架,全都被炸成碎片飞上天。
另一个加特林阵位想转移,可四个士兵刚把枪架抬起来,一发迫击炮弹就在他们身后炸开。四个人连同那挺枪一起扑倒,铜制枪管滚进泥里,再也没人去捡。
壕沟里传出一声声惨叫。
有人往后跑,有人往土里钻,还有人抱着步枪缩在壕底,嘴里不停喊着上帝。但壕沟就那么浅,胸墙就那么薄,根本没地方躲。
这就是没有防炮洞的代价。
十分钟一到,炮口抬高。
这时,第一道战壕已经面目全非。原本整齐横在荒原上的土线,变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烂泥沟。尸体、木板、枪支、沙袋和碎石混在一起,到处都在冒烟。
火力开始转向第二道战壕。
格兰特刚探头观察前沿损失,第一发一百五十五毫米高爆弹就砸在了他前方三十米处。
轰!
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倒在壕底。
他耳朵里嗡嗡作响,嘴里满是泥沙,胸口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见壕壁上原先插着的一面旗子不见了,连旗杆带泥一块被削掉了半截。
“快,转移!指挥部转移!”
他扯着嗓子喊,声音却被炮声淹没了大半。
两个副官架着他往壕沟侧面跑。屁股后头又是一声巨响,泥块砸在背上,砸得他踉跄了两步。
第二道壕沟里的殖民军彻底乱了。
军官喊着别跑,士兵根本听不见。有人抱着头蜷在壕底,有人直接翻出壕沟往城里跑。还有几名军官试图把逃兵赶回来,可刚拔出手枪,一串弹片飞来,整个人就倒在壕壁边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指挥体系在炮击中断成了碎片。
命令传不出去。
鼓手不敢敲。
旗手被炸没了。
传令兵跑出十几步,就被下一轮爆炸掀进泥坑里。
二十分钟的时候,所有火炮全部调转向第三道壕沟。
那里原本是格兰特留的预备队和那十几门旧式野战炮。
那些旧炮本该在西澳步兵逼近时开火,用黑火药炮弹和霰弹轰炸和扫乱队形。可现在,西澳步兵还在远处稳稳推进,它们却已经暴露在重炮射程里。
高爆弹一轮过去,两门野战炮被直接掀翻,炮轮飞出去十几米。炮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爆炸吞掉。
一门旧炮旁边的英军炮长还想强行组织反击。他挥舞着手枪,喊着装填,喊着瞄准,可周围士兵没人敢靠近。下一发炮弹落在炮位后方,整辆弹药车当场殉爆,火焰卷起,连人带马炸成一团。
剩下的炮手全都吓得四散跑了。
炮还架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