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副炮手愣了一下,刚想爬过去接手,子弹就追着沙袋边缘扫来,把他压得连滚带爬缩回了墙角。
殖民军士兵端着马蒂尼-亨利一类的单发黑火药步枪想还击。
他们要蹲起,瞄准,扣扳机,再缩回去装填。
整套动作至少要几秒。
可他们刚探出半个身子,登陆艇上的重机枪便像长了眼一样,把沙袋顶端打得尘土飞扬。有人刚把枪口架出去,手臂便中弹,惨叫着滚倒在地。
更要命的是黑火药。
殖民军每开一枪,一团白灰色浓烟就从枪口冒出来,把位置暴露得清清楚楚。
陆战队机枪手几乎不用多想,枪口一摆,立刻朝那片烟雾集中扫射。
一处仓库窗口后,三个守军刚开完第一轮枪,浓烟还没散,机枪弹已经钻进窗框,把木框打得稀烂。一个士兵额头中弹,整个人向后栽倒,撞翻了半箱弹药。
没有还手余地。
这不是交战。
这是压制。
格兰特瞪大眼睛,看着自己的士兵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在地上,根本抬不起头。
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。
“这是什么枪?”
他喃喃了一句,随即又失声吼道:“这绝不是加特林!他们怎么会有这种东西!”
没人回答他。
旁边的副官趴在沙袋后面,连头都不敢露,只能拼命把自己的身体往下缩。
距离两百米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二十米。
登陆艇冲上浅滩,艇底擦着沙石发出刺耳的刮响。
“下艇!”
喊声从最前面的艇上传开。
三十艘登陆艇依次触滩,艇首跳板轰然砸落。
上千名陆战队员涌出艇舱,踩着没过脚踝的海水冲向岸边。海水溅在他们裤腿上,泥沙黏在军靴底,可队形没有乱。
陆战一团团长周凛第一个跳下跳板。
他身材不算特别魁梧,但动作极快,猫着腰往前冲了几十米后,翻身扑到滩头一块礁石后面。
子弹从他头顶掠过,打在后面的船板上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周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扭头朝左右大喊:
“一营左翼!”
“二营右翼!”
“三营中路推进!”
“机枪组,前面那排木桩后头,架起来!快!”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营连属轻重机枪分队扛着家伙冲上滩头,在礁石、木桩、废弃渔船和翻倒的货箱后面就地架枪。
重机枪压在后,轻机枪跟着班组往前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