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黄金铸基业,铁舰葬倭奴!

博斯城总行的地下金库,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特有的、令人心安的气息。苏文轩带着八个账房连夜奋战,此刻终于合上了最后一本账册,用红墨水在总数上重重画了两个圈。

“钟哥,全部核验完毕。”他压抑着激动,将账册递过去,“七国实交黄金七十六吨整。有家属的四国各十吨,无家属的三国各十二吨。成色上等,分量十足,无一差错。”

钟途接过账册,指尖划过末页那个惊人的数字。

“加上府库原有三十二吨,总储备一百零八吨。”苏文轩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扬眉吐气的畅快。

一百零八吨黄金。

钟途的眼神平静无波,心中却已是波澜万丈。在这个时代,这笔财富足以让任何一个欧洲强国侧目,足以支撑他将脑海中的工业蓝图加速变为现实。

“分两批存放。”钟途站起身,声音沉稳有力,“三分之二今晚就装车,由陈铁亲自押运,走铁路运往弗里曼特尔的金库。剩下三分之一留在博斯。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。”

“明白!”苏文轩点头,立刻转身去安排调度。

钟途没有多留。他走出金库,清晨的微光刺破黑暗,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,让他瞬间清醒。码头外海的锚地上,各国舰队的烟囱已是黑烟滚滚,显然在为离港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
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庞大而傲慢的舰影,望向更遥远的北方深海。

黄金只是基石,钢铁才是脊梁。而现在,他需要用敌人的鲜血,来验证这条脊梁究竟有多硬。

——

东帝汶航线,澳洲西北外海。

脚盆鸡联合编队已经连续航行了四十七个小时。

四条船排成松散的纵队,像四只谨慎的乌龟,紧贴着荒凉的澳洲西海岸向北偏东缓缓推进。八节的经济航速,锅炉压力被压到仅够维持推进的最低水平,每一块煤都被算计到了极致。

伊东左亨站在“浪速”号的舰桥上,手扶冰冷的栏杆,凝望着前方空旷得令人心慌的海面。

最初那种如芒在背的紧张感,已经被两天多的风平浪静消磨殆尽。前天凌晨趁着夜色偷溜出港时,他感觉自己心脏都快跳出喉咙,但现在看来,他的决断是何等英明。

“阁下,您的决断拯救了我们。”年轻的副官端来一碗温热的米饭和几片腌萝卜,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“马六甲航线遍布约翰牛的眼线,危机四伏。而这里,只有海鸥和我们自己。”

伊东左亨接过饭碗,蹲在舰桥角落大口扒拉着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确实做出了正确的决定。避开所有列强的势力范围,走这条被遗忘的荒僻航线。代价是多烧六百海里的煤,但换来的是绝对的安全。

值得。

“传令各舰,保持警戒,轮班休息。”他三两口吃完,将空碗递回去,“按照目前的航速,再有三天就能穿过帝汶海。一旦进入广阔的太平洋,我们就彻底安全了。”

——

第三天,下午。

“浪速”号旗舰桅杆顶端的了望手,正百无聊赖地揉着发涩的眼睛。他在这个摇晃的木桶里蹲了四个小时,视野里除了无尽的蓝灰色波涛,再无他物。

忽然,他瞳孔一缩,猛地将望远镜按在眼前。

正南方的海平线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三缕细如发丝的黑色烟柱,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拔高、变粗!

“北……北方发现烟柱!三道!速度极快!”了望手的嘶吼通过传声筒在舰桥内炸响。

“什么?!”伊东左亨从临时铺位上弹起,一把夺过望远镜冲到舷窗边。

镜头里,三道浓黑的烟柱像三支蘸饱了墨的狼毫,笔直地插向天空。烟柱底部的船影尚小,但其逼近的速度,让他心头猛地一沉。

那绝不是慢吞吞的商船!

“悬挂的是什么旗帜?”他厉声问道。

“太远了……看不清!但……但它们是冲着我们来的!”

伊东左亨死死拧着调焦旋钮,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这片海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是海图上的空白区。什么样的军舰会出现在这种鬼地方?

十分钟,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
烟柱下的舰影终于变得清晰,流线型的船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
了望手的声音陡然变调,带着哭腔:“旗……旗帜确认!是西澳的旗!是西澳的舰队!”

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伊东左亨放下望远镜,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。西澳的战舰?出现在这里?远洋试航?不可能!它们的航向与己方完全对正,目标明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