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币制革新·银海铸钱

1886年2月二十六日,博斯城。

李书堂推开市政厅的门,手里捏着一份巡警厅的月报,脸色不太好看。

苏文轩跟在后头,手里也攥着文书。

钟途正在批东西,抬头看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,搁下笔。

“一起来的,有什么事?”

李书堂把月报往桌上一拍:“钟哥,第四矿区前天打群架,你知道了吧?”

“听说了。怎么回事?”

“两个工棚的人抢一桶菜油。一桶,五斤。打断了三根扁担,伤了七个人,有一个头上开了口子,缝了六针。”

李书堂翻开月报:“不光这一件。最近一个月,因为物资分配闹出来的纠纷四十七起,比上个月翻了一倍。酒是另一个大头——矿工想喝口酒解乏,但酒不在配给清单里,有人拿工具去跟码头上的洋人私下换,换亏了回来闹事。上礼拜巡警在三号仓库后面逮了个赌局,十三个人,赌的不是钱——是肥皂和布头。”

钟途没出声。

李书堂在椅子上坐下来:“二十万人了,钟哥。两批移民安置完,人口过了二十万。以前还在打仗的时候,配给制能撑,有口吃的就行。现在不一样了。仗打完了,开始安定了,有家有口的人多了,需求全变了。单身汉想喝酒,带孩子的女人想给娃扯块花布,老工匠觉得自己手艺值钱,凭什么跟扫地的拿一样的东西——这些事堵不住。”

钟途转向苏文轩:“你也是来说这个的?”

苏文轩点头,把自己那份文书摊在桌上。

“配给制不能再撑了。”

他往前推了推文书:“从1883年起义到现在,两年半,全靠统一配给过日子。以前物资紧、人少,没别的办法。但纺织厂和罐头厂等工厂下个月就投产,布匹、罐头、肥皂、火柴这些东西一出来——怎么分?按人头平分,要么浪费要么不够,怎么弄都有人骂娘。”

“没有货币就没有市场,没有市场就没有价格。干多干少一个样,干好干坏一个样——长此以往,谁还肯用心做事?”

钟途拿过文书翻了翻。

是两人联名写的。抬头六个字:设银行,铸货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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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途看了两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