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秒后他抬起头。
“炮座下方的甲板横梁需要加焊工字钢加强筋,否则连续射击甲板会开裂。舰艉炮塔位置要后移四十公分,避开下方的舵机舱壁。”他用铅笔在图上戳了两下,“其余可行。”
“工期多久?”
“两条船同时开工,四到六周。”
“四周。”钟途说。
鲍尔看了他一眼,没争辩,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。
“我今天就安排人上舰拆旧炮座,明天开始铆接加强筋。”
钟途点了点头,转身沿着坞壁往回走。走了几步又停下来。
“鲍尔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手底下那批船匠,干完这两条炮舰的改装,把那艘商船尽快摸透造出来,积累经验。”
鲍尔没说话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他听懂了——这两条炮舰不是终点,只是训练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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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,钟途回到市政厅。
赵虎的作训报告和林铁柱的军工简报已经摞在桌上。他先看赵虎的——铁壁峡谷射击场,炮兵连日校射,八十五毫米射表已编至六千米,一百五十五毫米射表编至九千米。各型炮弹日产量稳步攀升。无烟发射药库存突破两吨。
赵虎在报告末尾加了一句歪歪扭扭的批注:“弹药够了,就差让我打一场了。”
钟途没理他。
翻开林铁柱的报告。
只有一页纸,字写得跟铁钉一样硬,没一句废话:
“二〇三毫米岸防重炮,铁壁峡谷秘密试射完毕。
三十二倍径,炮管长六米五。分装药包。
配八十五公斤级高爆弹及半穿甲弹。
有效射程十至十二公里,最大射程十六至十八公里。
连续试射十一发,炮管无裂纹,驻退机工作正常。
性能全部达标。”
钟途盯着最后四个字看了十秒钟。
十六到十八公里。
英军那两条铁甲舰的十二英寸主炮,最大射程不超过八九公里。
也就是说,在它们够得着博斯港之前,二〇三的炮弹就已经能落到它们甲板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