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千美元通关费。我的劳务费另算。”
马刀点出三千美元,外加一千英镑汇票,一并推过去。
“钱在这里。”
马刀敲了敲那沓纸钞:“机床设备拆散,填报成开矿水泵。
化工釜和管道报成晒盐器材。那两艘炮舰,必须按武装护航商船上报卡口。”
亨德森收拢钱钞,手法极快。
“航线造假好办。戴英特务查不到海关的底卡档案。
但你别忘了,炮舰虽然是旧的,那也是军用舰只。
一旦到了海上碰到戴英人的截击搜查,你拿着倭国的报关单也圆不过去。”
马刀摇头。“遇见戴英军舰,没打算靠报关单圆。”
亨德森抬头。
“给我找几个老水手。退役的炮手。”
马刀盯着亨德森,“从我的随行人员里挑青壮。上那两艘炮舰。”
亨德森脸色变了。“你想在公海上对抗皇家海军?”
“我不想对抗任何人。”
马刀站起身来,“但钟哥交代,东西要带回去。如果有人拦路,我会不择手段。”
“这会害死整船人!”
“在矿井底下,不拿命去争,早死了。”
马刀把手放在门把上,“找人教我们开炮。钱管够。”
马刀扭开门,走了出去。门外夜风微凉。
第二天清晨。旧金山修船厂。
两艘刚刷完防锈漆的二手炮舰停靠在干船坞内。炮衣已经被掀开。
谭九带着四十个精壮的华工站在甲板上。
这些人全是从八百人里临时挑出来的。
多数干过锅炉管线工,身板结实,力气大。
亨德森兑现了承诺。三个满身酒气的爱尔兰退役老兵站在船头。
“这是你们的教官。”
马刀站在高处大声道:“半个月。不求打得多准。
只要不出错,炮弹能塞进炮膛,能把火点着打出去听个响就行。
不会听口令,那就看动作!”
谭九大吼一声:“听见没有!”
四十个华工齐声应答。没人喊苦。马刀发的预付工钱全揣在他们贴身的衣兜里。
老兵接管了甲板。搬运哑弹、清理炮膛、转动滑轨轮盘。
吆喝声和蒸汽卷扬机的杂音混在一起。
马刀走下舷梯,回到码头上。
两天后,租借的两艘一千八百吨重载货轮已经就位。
鲍尔正挥舞着卷尺,指挥码头工人安排吊装顺序。
巨大的蒸汽水压机被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,悬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