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田。”
“在。”
“十月初之前,五十万亩全部播完。播完之后,留一万人管田,其余的人转回去继续开荒。
年底之前再往外推五十万亩,明年我们要实现粮食自足。”
张守田重重点头:“保证完成。”
钟途翻身上马。
走出一截路,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片田。
无边无际的黑土和密密麻麻的人影之间,有几个孩子在田埂上跑。
那是矿工里为数不多的家庭里的小孩。
他们光着脚,追着田里赶起来的野兔满地疯跑,笑声顺着河风传出去老远。
钟途把目光收回来,夹了一下马腹,往工业区的方向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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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初,五十万亩春耕抢种完毕。
整整半个月,十五万人里有三四万人同时下地,日出开工、日落收工,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。
播种结束那天,张守田过来汇报春耕完成。
钟途看完条子,批了一句:做得不错。让后勤给下地干活的人每人加一顿肉。
然后他把条子压到桌角底下,目光重新落到墙上那张大地图上。
地图上有三个红圈。
一个画在工业区的化工厂位置。
一个画在造船厂的干船坞预选址。
一个画在博斯港码头。
三个红圈都在等一样东西——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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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月二十三日,正午。
博斯港码头了望哨的铜钟被敲响了。
不是急促的警报钟声,是三短一长。这是“商船进港”的讯号。
钟途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工业区跟林铁柱核对钢产量。他放下手里的报表,骑马赶到港口。
赵虎的一团已经在防波堤两侧列好了警戒线。
一艘挂法兰西亚三色旗的中型货船正缓缓驶入港湾。
船身吃水很深,明显装了重货。
甲板上站着的不是杜克洛本人,而是一个生面孔的法国大副。
苏文轩迎上去接收货单。
货单不长,但每一行都让他眉头舒展了一分。
小主,
浓硫酸,一百十吨,分装在耐酸陶罐中,外裹稻草。
硝石,一百二十吨。
甲苯,二十五吨。
耐酸管件、密封垫圈、玻璃量器、基础化工辅料若干。
苏文轩把货单递给钟途,同时递过来的还有一封用蜡封好的信。
信封上没有写收件人,只盖了一枚椭圆形的私人章。那是杜克洛的印章。
钟途当场拆开。
信不长。杜克洛的字很丑,但内容写得清楚:
“钟先生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