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铁柱反手一巴掌抽在工兵藤盔上。
“没信号,天塌下来也给我憋着!谁乱动,我先崩了他!”
工兵闭了嘴,死死抓着引线。
林铁柱的手心全是汗。
余光一扫——窄口外面,几十匹骡马拉着沉重的青铜野战炮,吭哧吭哧驶向窄口。后面,弹药车、粮车,一眼望不到头。
重装备到了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后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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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时指挥部。
望远镜里,第一门野战炮的前轮压上了窄口碎石地。
后卫部队、炮兵、所有的粮食,全挤在窄口边缘。
钟途松了一口气,下令道。
“打信号。”
卫兵拔出信号枪,枪口朝天。
“砰!”
一发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,在灰扑扑的峡谷上空炸开一团刺目的红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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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崖缝隙。
林铁柱看见红光的瞬间,眼珠子瞪到发白。
“拉——!”
两个工兵双臂猛地向后一扯。击发装置弹射。火星钻进山体深处。
一秒。两秒。
谷底,布朗宁刚策马走了十几步。地面传来一阵诡异的震颤——不是马蹄声,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,顺着马腿一直钻进骨缝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窄口两侧的悬崖。
“轰——”
没有火光。
只有一种让胸腔发闷的恐怖低音。
窄口两侧几十米高的山壁,猛地向外膨胀了一下。像有什么东西在山体内部撑开了骨骼。
几百斤TNT在密闭岩层内瞬间化为高温高压气体。岩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,从中间断裂。
山塌了。
成千上万吨巨石、泥土、树木,裹着毁灭一切的动能,从半空倾泻而下。
窄口里那一门门刚拉进窄口通道的野战炮,连同拉车的骡马,被一块块巨石当头砸中。没有惨叫。炮管砸成废铁,炮兵变成地上的碎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