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一只兔子也算评估?”
长乐放下筷子,点开今日记录。
页面列出了她从发现足迹到设置捕笼的全部步骤,最后一项则是面对通行申请时暂缓确认,没有在规则缺失的情况下贸然提交。
“系统评的是你的选择,猎兔只是其中一个场景。”
陆行舟收走桌上的空盘,将剩余冷吃兔装进密封盒。
“看来从候选栏出现开始,观察已经启动了。”
“那我今后做每件事,都要想着它会不会扣分?”
“若为了得分改变全部行为,评估看到的也不再是你。”
“说得轻巧,被考核的人又不是陆站长。”
长乐将页面翻到下一栏。
第二项评估仍未开放,只显示将在候选人完成正常作息后更新,系统还特意标明不得熬夜等待。
小兕子吃饱后趴在桌边,拿两根胡萝卜条给布兔子当耳朵,听见熬夜两个字,立刻把眼睛闭上。
“兕子已经睡了。”
“睡着的人不会偷看盘子里最后一块萝卜。”
陆行舟把萝卜条拿走。
小兕子睁开一只眼睛。
“兔子没有吃饱。”
“它肚子里全是棉花。”
“棉花今天也猎兔子了。”
“那就奖励它坐在壁炉旁边看纪录片。”
海岛入夜后,风又强了几分。
积雪被吹到主楼背风处,玻璃外墙上留下细碎水痕,室内供暖运行正常,生活区的壁炉仍被陆行舟点了起来。
它使用封闭炉膛和独立排烟管,燃料则是仓库储存的压缩木块。
炉门后的火光映在玻璃上,偶尔有木块裂开,发出轻响。
小兕子铺好厚地毯,把自己的枕头与布兔子全搬到壁炉前,又从沙发上拖来一条毯子。
“今日看兔子。”
“刚吃完兔肉,你还要看兔子纪录片?”
长乐坐到地毯上,把孩子歪掉的袜子整理好。
“活兔子和盘子里的兔子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一个会跑,一个香。”
陆行舟拿着平板走过来,听见这个答案,低头看了小兕子两秒。
“你分得倒清楚。”
他在纪录片库里选了一部海岛生态纪录片,内容没有动物捕食的血腥镜头,适合孩子观看。
画面从一片礁石滩开始,海鸟沿着风向滑翔,镜头随后转入水下,成群的小鱼穿过珊瑚与海草。
小兕子原本坚持要看兔子,看到海龟后便把要求忘了。
“它背着锅盖游水。”
“那是龟甲。”
“能煮饭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为什么长得像锅盖?”
陆行舟一时找不到适合孩子的回答。
长乐替他接过话。
“龟甲先有,锅盖是人做的,或许最早做圆盖子的人见过龟背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只是一个猜测,不能写进公开课答案。”
小兕子对答案真假并不执着,海龟游出画面后,她又跟着镜头去追岛上的信天翁。
壁炉热量从身前传来,窗外风声被玻璃隔去大半。
长乐靠着沙发坐了一会儿,发现小兕子已经把毯子卷走了三分之二,只剩一个边角搭在自己膝上。
陆行舟从柜中又取出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