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怎么可能!”
黑洛猛地拔高了音量,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。
“南方有什么?一群连麻布都不会织、只会披着生兽皮在树上乱窜的野猴子!你带着几百个装备精良的黑齿精锐,去收服一群猴子,你告诉我你打败了?!”
“收起你那可笑的傲慢,黑洛!就是因为这种傲慢,你才会被苏莱娜逼到这步田地!”
塔吉那双如狼般的眼睛猛地爆发出骇人的凶光,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黑洛的脸上,
“野猴子?呵......如果你见过他们手里那种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武器,见过他们那种射程比我们的长弓还要远出一倍的可怕短弓,看到过黑齿精锐在木墙下像稻草一样被收割......你就绝对说不出‘猴子’这两个字!”
塔吉的声音低沉而压抑,他素来尊重对手,而沧岩部落显然是一个可敬的对手。
“他们的首领,那个自称神使的男人,是个真正的怪物。他不仅精通极战术,甚至......甚至能让天神为他降下雷罚!”
黑洛被塔吉眼中的敬畏震慑住了。
“雷罚?”黑洛咽了一口唾沫,“塔吉,你是不是在林子里待太久,被瘴气毒坏了脑子?”
“我没疯。”
塔吉一把松开黑洛,烦躁地在帐篷里来回踱步。
“不久前我收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......”
“苏莱娜以为她封锁了向南的道路,就能把所有南逃的流民全杀光。但她防不住那些被逼到绝境的野兽。我手下的斥候在南边的水沟里,捞起了几个侥幸逃过苏莱娜追杀的家伙。”
“他们说什么了?”黑洛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他们说,南方的那个沧岩部落放出话来,愿意接纳一切能干活的流浪者,他们在聚集人手!”
塔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震撼。
“而且我上次去的时候,他们拥有的是一道高耸的木墙。但现在,丛林里的流言告诉我,沧岩部落的木墙变成了一堵更加坚固的红墙!”
“红墙?”黑洛骇然失色,“那是什么东西?”
塔吉摇摇头:“我抓到的人还没有亲眼见过。但是我想,我们或许可以向这个沧岩部落求援,与他们结盟!”
黑洛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好.....可是,就算这个沧岩部落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强大,就算他们有红色的高墙,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他们凭什么要蹚我们黑齿的浑水?凭什么要为了我去得罪如日中天的苏莱娜和她背后的大河部落?”
“凭利益!”
塔吉一拳砸在木柱上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算计。
“黑洛,你还不明白吗?那个沧岩部落的神使,是个极具野心的家伙!他既然大张旗鼓地收拢流浪者,甚至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,说明什么?说明他极度渴望人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