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深处,篝火的光芒已显黯淡,只在岩壁上投下摇曳模糊的影子。那片绘有星辰与人形祈祷壁画的区域,沉浸在浓郁的黑暗里,寂静无声。
青泉放轻脚步,收敛气息,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,缓缓靠近。眉心“炎君印”微微流转,提供着夜视的能力和更加敏锐的感知。他的目光锁定在壁画上那些星辰图案——线条粗糙,用的是某种暗红色的矿物颜料,在黑暗中本应毫不起眼。
但方才那转瞬即逝的、冰冷的微光,绝非幻觉。
他停在壁画前,伸手轻轻触摸那些星辰刻痕。触感粗糙冰凉,与周围岩壁无异。注入一丝细微的灵力,也毫无反应。
“不是灵力激发……那刚才的光……”青泉沉吟,目光扫过整幅壁画。除了星辰,便是那双手高举的人形,以及下方波浪(或沙丘)的线条。构图简单,寓意不明。
他尝试将神识集中,如同最精细的刻刀,扫描壁画每一寸。起初依旧一无所获,但当他将神识频率调整到与眉心印记、与识海中钟韵产生某种微妙共鸣时,异变陡生!
壁画上那些暗红色的星辰图案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唤醒,一个接一个,极其缓慢、极其微弱地,再次亮起了那种冰冷的、仿佛来自亘古星空深处的微光!光芒不是红色,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、近乎银白的色泽,冰冷而恒定。
与此同时,青泉感到自己与这片壁画、甚至与整个洞穴、与洞穴外无垠的沙海和星空,产生了一种奇异的、若即若离的联系!仿佛通过这幅壁画,他短暂地接入了一个极其古老、极其宏大、却又濒临消亡的……“感知网络”或“信息残留”之中!
无数模糊破碎的意念、图像、情绪碎片,如同雪花般涌入他的感知:
……无尽的黄沙……干渴与绝望……仰望星空……寻找那特定的排列……“咸瞳”睁开之时……“归潮”将至……指引……北方……“沉眠之眼”……“钟”的余音……等待……传递……
信息杂乱无章,断断续续,带着强烈的时光磨损感和一种近乎执念的集体意识。其中最清晰的几个意象,便是“仰望星空”、“咸瞳睁开”、“归潮”、“北方”、“沉眠之眼”以及……“钟的余音”!
这幅壁画,果然与“苦泪之渊”那个失落文明有关!它可能是一个“路标”,一个“信息储存点”,或者一个简陋的“共鸣器”!当具备特定条件(比如特定的星象位置、特定的“钥匙”如钟韵共鸣)时,便会激活,传递出当年守望者留下的指引!
“沉眠之眼”……青泉心中一动。这会不会是他们对北方目标的称呼?而“钟的余音”,直接指向了他们追寻的核心!
就在他试图解析更多信息时,壁画的光芒突然变得不稳定,明灭不定,那些涌入的意念碎片也开始迅速消散、湮灭。这残留的“信息节点”太过古老脆弱,似乎无法承受长时间的共鸣激活。
青泉连忙集中精神,将最关键的信息——“北方”、“沉眠之眼”、“钟的余音”——牢牢记住。
最后时刻,壁画上那个人形祈祷图案,其高举的双手之间,一点格外明亮的银白星光骤然亮起,随即脱离壁画,化作一道细微却凝实的光束,如同有生命般,在洞穴内蜿蜒游动了一圈,然后“嗖”地一声,没入了青泉的眉心“炎君印”之中!
青泉浑身一震,感觉印记微微发烫,一段更加清晰、更加直接的信息烙印在灵台:
“‘守望者’信标已接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