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怒不可遏的方景书，顾远山下意识屏住呼吸，生怕兄妹二人就此争执起来。

再看当事人方知然，她抿了抿唇，笑容讨好地朝着方景书走去。

“大哥，我知错了……”

方景书见她这般模样，只好转过身去。

“错在哪里？你说说。”

方知然听到这话，脸上笑容一僵。

眼见方景书盯着自己，若是不说个所以然又要发火的模样，她只好绞尽脑汁，吞吞吐吐。

“错在我今日不该胡乱跑出去？”

见方景书微微颔首。

她再接再厉。

“错在我不该与钟怀瑾那厮在大街上吵起来？”

眼见方景书皱起了眉头，方知然赶紧找补。

“不过，大哥，虽然我与钟怀瑾在街上吵起来，我可没输！”

……

方景书眼皮直跳，转过身来伸手就戳方知然脑门。

“方知然，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？从前刚回燕京没有规矩我理解，可教养嬷嬷都教了你一年了，怎么还是这般莽撞！”

“你说说你！今日不管不顾跑出去就算了，竟还与男子当街吵架！这哪是官家小姐该有的派头！”

眼见方景书这般数落自己，方知然憋了一天的委屈也尽数涌了上来。

“大哥！那钟怀瑾今日上门退婚，当众羞辱我！我好好待在家中，是他先找上门发难，何况你明日就要去贡院考试了，我不过是气不过，追出去理论几句，何来过错！”

今日被退亲的是她，她还没说委屈呢！

……

方景书见她这般理直气壮、半点不知收敛的模样，无奈地闭了闭眼，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。

“退亲一事，源头不在你，我自然知晓。”

他语气沉了几分，目光沉沉落在方知然身上。

“可你是正经官家小姐，深闺女子，该守的分寸礼数不能丢。”

“你如今被退了亲事，今日又追着外男当街争执吵闹，引得满城围观。”

“这般行事，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？”

……

方景书看着梗着脖子的妹妹，满眼的恨铁不成钢。

他暗暗叹了口气，心中满是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