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7章 伐木点这波不亏

第二天早上七点多,陈默起来的时候林雨棠已经带着秦昭出门了。桌上留了两碗水,小织在院里收绳子。铁甲从后院进来,说井盖那边昨天垫的碎砖没动。

【今晚打老虎】八点不到就来了,进门先灌了半囊水,说:“今天走东闸?”陈默说:“对。查那截封墙。”两人出门,从旧货场后街绕到东闸枯井边。井口的木盖还在,没动过。陈默先下去,铁甲跟着。横渠里水比前几天干了,只剩几摊浅洼。两人沿渠往北走到竖梯边,然后拐进左边那条被碎石封住的窄口。

封墙还立着。碎石码得整齐,没有被人扒过的痕迹。陈默蹲下看了看碎石缝,缝里的尖石块还在。他站起来,拿手电往左边通道里照了照。通道还是黑的,没有声音,也没风。铁甲说:“没动过。”陈默说:“嗯。但这次我不走右边绕。我从左边走一段,看看那条黑道到底通哪。”铁甲问:“沈川不是说标了个‘睡’字吗?”陈默说:“标了。但我今天带了两块石头,出动静就退。”

他搬开两块碎石,侧身挤进左边通道。铁甲跟后,手里攥着短斧。通道比右边更矮,越走越潮,壁上的水珠滴在肩头。走了七八步,陈默停下听。通道深处还是安静。他拿手电往前照,光柱里照见一扇旧木门,门虚掩着,门缝里没光。他慢慢靠近,用枪管把门顶开。门后是一小间石室,比外头那些都小,地上铺着旧草垫,草垫上放着一只旧木箱。箱子开着,里面是几件旧衣服和一截绳子。陈默蹲下翻了翻,衣服里掉出一张纸条。上面写着:“这地方不错,谁先来是谁的。”

【今晚打老虎】要是听见估计得说一句“这波不亏”。铁甲看了一眼纸条,说:“谁留的?”陈默说:“不知道。但草垫是新的,有人在这睡过。”他把纸条收好,退出来,把碎石重新堵上。两人原路返回,从东闸枯井上到地面,回高塔时中午刚过。小织正把饭端上来,林雨棠和秦昭也回来了。林雨棠说:“南口底下砖墙没动,横渠里也没新痕迹。”陈默把纸条掏出来搁在桌上,沈川看了一眼,说:“有人比我们先占了那条黑道。”

陈默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是空的,字迹潦草,不像沈知的笔迹,也不是灰外套那种规整的写法。他把纸条搁在桌上,端起水囊灌了两口。

沈川说:“那条黑道,有人最近睡过。草垫是新的,说明待的时间不长。”陈默说:“可能是前面那俩从木棚跑了的散人,绕了一圈又摸回东闸。”林雨棠说:“也有可能是别的人。现在底下人多了,谁先到谁占。”陈默把纸条收起来,说:“明天再去一趟。带点碎石和铁丝,把那条道口再堵死点。不进人了。”

【今晚打老虎】扒完饭,问:“那林子那条东南路呢?”陈默说:“先放着。这几天先把东闸和南口的口子看紧。”【今晚打老虎】点头,没再问。

下午,铁甲去旧货场买了点铁丝和几根短木楔。陈默把图重新描了一遍,在左边通道口画了个叉。沈川在旁边看着,说:“堵死后,那条道就彻底进不去了。”陈默说:“本来也不该进。沈知标了‘睡’字,就是告诉我们里头有东西,别碰。”沈川没再说。

傍晚,【奶你一口】过来报了个信,说南口外面今天又有人在转,装备比前几拨齐整,像是哪个队派来踩点的。陈默问:“几个人?”【奶你一口】说:“三个。在口子边站了一阵,没下井,往镇外走了。”陈默说:“又是镇外来的。”他把这事记下,让【奶你一口】明天不用再去南口,歇一天。

晚饭后,小织收了碗,把灶火压了。陈默把灰烬擦完,搁在床头。林雨棠和秦昭把灯油灌好,搁在门后。外头街上安静,只有晾衣绳上的铁扣在风里轻轻碰。陈默躺下时,听见后院井里响了一下,很轻,水泡冒上来的声音。他没起身,翻了个身,慢慢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