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士的拳头砸下来,陈默往旁边一闪,拳头砸在门板上,木屑飞溅。第二拳跟着到了,陈默低头躲过,头发被拳风带起来。他退后两步拉开距离,骑士往前逼了一步,铁靴踩碎了一块石板。
陈默边退边开枪,子弹打在骑士胸口,溅出火星,骑士晃都没晃。他又开了两枪,一枪打头盔,一枪打肩膀,骑士继续往前走,像没事人一样。陈默把枪插回腰间,转身就跑。
骑士在后面追,步子大,但转身慢。陈默跑到院子中间的石雕后面蹲下来,骑士追过来一拳砸在石雕上,石雕裂成两半倒在花坛里,泥土溅了一地。陈默从石雕后面滚出来,从骑士胳膊底下钻过去,滑过石板地,膝盖磨得发烫。
骑士转过身,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。陈默站起来往门口跑,骑士在后面追,铁靴声越来越近。
门缝里小织的轮廓闪了一下,陈默冲她喊了一声“杵”。小织的身影从门缝里挤出来,把金刚杵朝他扔过来。杵在半空翻了几个滚,陈默跳起来接住,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。骑士已经到跟前了,陈默蹲下去,从骑士胳膊底下钻过去,杵尖划在骑士腰侧的甲片上,一片甲片翘了起来,黑烟从缝隙里涌出来。
骑士停了下来,低头看着腰侧那一片翘起的甲片。黑烟越涌越多,把骑士的半边身子都罩住了。陈默退到门口,杵尖上沾着一层黑灰,捻了捻,粉末状,闻着有股硫磺味。黑烟慢慢散了,骑士还站在原地,腰侧的甲片还翘着,他伸手按了一下那片甲片,按不回去了,手放下来垂在身侧。
月光又亮了一些。云散开了半边,银白色的光洒在公爵府的院子里,把碎掉的花盆、裂开的石板、翻倒的石雕照得清清楚楚。骑士躺在地上,半边身子埋在碎石堆里,盔甲缝隙里的暗红色光一明一灭的,像快没电的灯泡在使劲挣扎。那光闪了几下,彻底灭了。骑士的头歪向一边,一动不动了。
陈默把杵插回腰后,杵上的符文已经暗下去了,摸着还有点烫。他甩了甩手,手心里全是汗。胸口又开始疼了,不是闷疼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刺痛,岔气了。他撑着膝盖弯了一会儿腰,等那阵疼过去,慢慢把腰直起来。
【我的刀盾】从门后面小跑过来,法杖上的珠子还亮着。她跑到陈默跟前停下来,上下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左胸停了一下。衣服没破,但那一块颜色比别处深,像被什么东西洇湿了。她也懂的,这就是挨了一下狠的之后典型的渗血,她张了张嘴想问又没问,把目光移开了。
“杵上有符文,专克那东西。”陈默把腰后的杵拔出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。“之前扎纸人也是用的这个。”
“扎纸人和扎铁疙瘩能一样吗?”【我的刀盾】盯着杵看了一眼。
“效果看着还行。”陈默又把杵插回去了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骑士,确认骑士不会突然爬起来,才把目光收回来。院子里安静了,远处的城东方向,天边的暗红色已经淡了,粮仓的火应该快灭了。北门那边也没听到什么动静,估计钉木板的人还在忙。
小织的身影从门口浮现出来,手里还攥着一把碎石。她把碎石扔到花坛里,蹲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走到陈默旁边,看着他腰后的杵。“杵给我。”
陈默把杵拔出来递给她。小织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,用手指摸了摸杵上的符文,又还给他。“符文还亮着。还能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