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明月就在百人护卫下返回火种设施营地。

修整后的一天。

天色发灰。

余温沉入大地，只剩一层暗淡的白。

停机坪上，三架直升机静静伏着。

旋翼未转。

机身上凝着一层薄霜，翅膀冻住了。

石磊站在停机坪边缘。

左臂绷带在风里微微晃动。

他看见张明月走过来。

没有迎上去。

站在原地，等着。

张明月走到他面前，从胸口掏出笔记本。

翻开。

摊到某一页，递过去。

石磊没有接。

他低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。

核弹编号，基座结构，密封状态，辐射读数。

每一项都写得清楚，一笔一划，不带多余的墨。

样本呢？

石磊问。

张明月拍了拍胸前的密封袋。

布面下鼓起一块，棱角分明。

采样管、培养皿，都在。核弹记录写好了。犬类异常分析资料也整理完了。

石磊伸出手。

张明月愣了一下。

也伸出手。

两人握了一下。

石磊没有说话，只是用力握了三秒。

松开。

样本安全第一。

石磊说。

张明月点头。

明白。

他看了一眼石磊的左臂。

你的伤，换过药没有？

九寒换的，不碍事。

石磊低头看了一眼绷带。

白色布条上，有一小块淡黄的渗迹。

陈灰和小花到方舟城了，应该已经安排上手术了。

张明月说。

石磊没有接话。

沉默了一会儿。

到了，替我去看看李小花。

会的。

张明月说。

他转身走向直升机。

走了两步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营地。

目光扫过医疗帐篷的方向。

帐篷门口挂着一条旧棉帘子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
赵远征坐在驾驶舱里，手指在仪表盘上点了一遍。

从左到右，一项一项地过。

确认完所有指示灯，他转头向后舱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