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304天。

上午。

石磊醒来时发现如烟已经起床了。

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。

他侧过头，看到念念还躺在床上，抱着灰色小兔子玩偶睡得正香。

至从拔掉钉子后，叶落尘就说还要有很多审讯的事情要忙。

黄黄就被丢了回来，陪念念。

黄黄趴在床尾，耳朵偶尔抖动一下。

石磊起身，走到厨房门口。

如烟穿着他的旧衬衫站在那里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正在用勺子搅动锅里的粥。
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她的头发上镀上一层金边。

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，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。

如烟没有回头。

“你今天有事吗？”

“没有。今天陪你。”

如烟沉默了几秒。

“我想去农场摘番茄。”

“念念说想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石磊松开她，转身去拿碗。

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米香混着水汽散开。

如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多盛一点，念念最近胃口好。”

石磊点头，拿起勺子。

这时，卧室里传来念念的声音。

“爸爸？”

石磊放下勺子，走到卧室门口。

念念坐在床上，揉着眼睛，头发乱糟糟的。

灰色小兔子玩偶（昨天朵朵和她交换了回来，说换着玩）被她抱在怀里，耳朵歪到一边。

“醒了？”

念念点头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柳姐姐呢？”

“在厨房煮粥。”

念念眼睛一亮，掀开被子跳下床，光着脚跑向厨房。

黄黄从床尾跳下来，跟在她身后。

石磊听到厨房里传来念念的声音。

“柳姐姐，今天去摘番茄吗？”

“去。你先去洗脸。”

“好！”

脚步声又跑回来，念念从他身边跑过，冲进卫生间。

石磊站在走廊里，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和念念哼歌的声音。

他转身走回厨房。

如烟已经把粥盛好了，三个碗摆在灶台上。

她正在切咸菜，刀起刀落，动作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