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125天。

中午，黄黄又叫了。

低沉的呜声，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
石磊走到阳台，往外看。

那个人又来了。

比昨天近，楼前十几步。

他举着双手，掌心朝外。

他朝着石磊喊道。

兄弟，你好，我有话说！

石磊把枪抽出来，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。

老孙端着短矛站在旁边。

后面所有男人都出来了，刘根、赵强、王建国。

你们怎么这么多人，我没有恶意，别开枪。

那人继续说道。

说完往前走，很慢。

别动！再往前一步，别怪我不客气！

石磊喝了一声。

那人停住。

中年男人。

破旧军大衣，袖子磨破，露出棉絮。

全身脏兮兮的。

嘴唇干裂，眼睛还算亮。

他背着大包，鼓鼓囊囊。

肩上挎了一个灰布袋子。

我从北边来的。

声音干哑。

走了十几天。

北边走大概走两天，有个大营地。

几百人，全是遇难者，有领头的管着。

能换东西。

石磊盯着他。

他脸上有几处疮，结黑痂。

嘴角也有一个。

手举着，一直在抖。

不是怕，是饿的。

你想干什么。

用消息换点吃的。

饿了几天，走不动了。

石磊转头看老孙。

老孙皱着眉，没说话。

石磊又看屋里。

念念从门后探出头，看了一眼，缩回去了。

如烟把她拉进里屋。

老孙，给他一包紫菜。

老孙从客厅背包里翻出一包紫菜。

他下楼放门口地上，退回来。

男人蹲下来捡起，先看了看石磊。

枪口还对着他。

他把紫菜袋拆开，拿一小块直接塞嘴里。

嚼两下咽了，噎得直捶胸口。

剩下的没吃，攥在手心里。

我还有个孩子，没来，剩下的留着给孩子。

石磊继续说。

你还知道什么？

消息可以换食物，但不多。

要看信息值不值这个价。

那个营地叫曙光。有围墙，有枪。

这个消息我们有了，还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