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牌位,中间宋喜峰,左边赵栓子,右边写着石头的大名林大山。
“兄弟啊,白受了这么多天香火啦!”赵五嘿嘿笑着,撤走了石头的灵牌。
石头没说话,拿起供桌旁边的香,马振德立即拿出洋火,点着蜡烛。
借着烛火,石头点着香,先给宋喜峰三鞠躬,插上香。又同样给赵栓子上香。
还真是第一次祭奠两位兄弟,一直以来,石头只想给他们报仇。
马振德牙齿咬的嘎吱响:“要不是那狗日的王八蛋,临阵投降,又领着鬼子走小路,抄了咱们独立营后路,老宋和栓子都不会死,咱们营那两百兄弟也不会死——”
石头低声告诉马振德:“大哥,我打中了董大海。”
“好兄弟,你这一枪打得好!”
石头却又说道:“可董大海可能还没死。”
“不说他了,今天兄弟你回来了,大哥高兴!”马振德又抓住了石头的手。
随后,马振德一直拉着石头的手,坐到中间太师椅上,细说分开后的经过,一会哭,一会笑。
但哭的时候多,笑的时候少。尤其说到被鬼子伪军截断退路时,马振德又拍着胸口,连连跺脚,哽咽失声。
石头心里也一阵阵难过。看他观察着马振德,想说的话也一直压抑在喉头。
马振德擦了一把眼泪,大声说道:“老二,看看酒菜好了没有!”
赵五正殷勤地给李小光和牛望倒水点烟,答应一声,走出山洞,又大声问着外面兄弟。
酒菜已准备好了,看着马振德非笑即哭,兄弟不敢进来。随着赵五一声招呼,兄弟们端着碟子捧着碗,走进山洞。
天色已晚,赵五又让兄弟们点上火把点上灯。山洞又亮如白昼,李小光和牛望心底却一片灰暗。
外面半山腰平地上,不见修筑寨墙,还在盖房子。马振德和赵五已把这里当成了家。
既然当成了家,他们绝对不想再离开。而马振德和赵五对石头的架势,石头想走也走不了。何况,就这架势,石头也没心再回开西独立营。
李小光和牛望彻底死心了,也理解了石头心情。就这帮兄弟,确实不能忘,也忘不了。
既然如此,说啥都是废话,还不如替石头高兴,还不如就放开吃,放开喝。
闻着酒香肉香,牛望已流下了哈喇子。
看着酒肉,石头心里却已失望与悲凉。
马振德绝口不提打鬼子报仇,甚至对于董大海是死是活,也毫不在乎。他肯定记着宋喜峰、赵栓子,还有所有死去的兄弟,但很明显,马振德没有了血性。
尤其马振德和赵五在老虎山上安营扎寨,这就是要过日子,也是要当山大王了。
难道就不给死去的兄弟报仇了?石头想问,但还张不开嘴。毕竟马振德和赵五也是死里逃生,毕竟两个多月没见了。
酒碗端起来,气氛热烈起来,看到老兄弟,石头也想大醉一回。
赵五却看出了端倪,石头有心思。而且,他也觉得李小光和牛望两位兄弟不只是护送这么简单。聪明又胆大的石头,搁在哪个队伍都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