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军二排没有攀下陡崖,虽然那不过是相当于三丈多深,三十多丈宽的大坑,他们宁愿绕远,从村北头绕过。
宁走十步远,不走一步喘。再说了,谁知道对面有没有埋伏着队伍,万一下到谷底,上面砰砰一阵打,连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这帮家伙也在牛家峪驻扎过,对地形也熟悉。
伪军刚集合好往村北头出发,牛二贵已经把十块银圆塞进窦二棍兜里,四丑领着,二蛋、三撇子来了,敞着怀,露着肚皮,手里还拎着砍刀木棒,好像要跟打群架。喜耕、喜顺也随即跑了过来。
二蛋、三撇子和四丑一样,长的歪瓜裂枣,这三人各画上一张像,都能当成钟馗挂在墙上避邪。
三家的耕田早就没了,就成天跟着牛二贵,既是长工,又是护院,还被村里人戏谑地称呼为狗腿子。
喜耕和喜顺模样周正,也不想再跟堂哥牛二贵混,尤其看着伪军手里的枪。
今天要有大事发生了,搞不好还要死人。可牛二贵为了钱,把与村里人的情分扔在了地上,哥俩更不情愿。
牛二贵却一脸兴奋,给五个人说了一串名单。这些人当中,确实有牛三大叔的堂兄堂弟,想跟着牛望当兵的青壮年,也有与牛二贵不对付的村民。
这就有官报私仇的味道了,喜耕、喜顺更不愿意,也想着想办法把人放跑,不干缺德事。
但那三头货真成了狗腿子,带着伪军进村里,咣咣砸门。
最先被带到大槐树下的是牛二大叔,看这架势,双腿吓的打颤。窦二棍冲牛二贵点了点头,示意让他问话。
牛二贵大大咧咧,走到牛二大叔跟前:“你家老三串通三区和游击队的人,现在逃跑了,你知道他的下落吗?”
这哪能知道?牛二大叔赶紧摇头:“他的事,俺不知道啊!”
“你敢说不知道?那石头都快成你家女婿了!”
窦二棍听明白了,他知道石头是谁,不就是独立营参谋吗,但已经没有了袍泽之谊,因为二团已经和独立营撕破了脸,成为对手了。窦二棍点着烟,抽了一口,骂道:“老不死的还不老实,给我打!”
三个伪军围了上去,举起枪托,向牛二大叔砸了下去。牛二贵闪在一边,幸灾乐祸地劝道:“我说二叔哎,你就赶紧说吧,免得这皮肉之苦!”
可牛二大叔真不知道,嘴里还埋怨着自己三弟,非要招惹三区的队伍——可也只埋怨两句,嘴里就没空了。伪军下手狠,打的老人呼天叫地的哎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