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看着场内。标准木桩、观察灯和终端线缆都已重新贴标，只有墙角那段旧路线没有编号。平台把空地当不存在，现场却能看见脚跟留下的浅凹。

他在登记栏里勾选人工路线，授权范围只给本人表和十秒观察，副本期限写三天。平台提示“路线数量超限”，顾青禾把重复的组织副本撤掉一层，管理员才放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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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武队伍先入场。谢临渊在标准位重新确认路线，速度榜从零开始，标准完成榜也从零开始。他没看周砚，只把自己的授权页交给韩铮。

百川成员被分到边角场地。顾青禾让他们先检查地面、撤离线和灯光，不急着追第一轮分数。贺山拿粉笔给旧路线画了个临时箭头：“箭头不算路线，先让脚知道往哪儿走。”

周砚做一轮基础拳法。平台显示完成，敏捷和熟练度没有增加，旧剑冢却在脚尖落点旁亮出一粒灰点。

“看见了吗？”赵准问。

“看见，先不拿。”

周砚把灰点来源写入本人表。平台登记页的“未归类”标签没有消失，试运行首日的榜单却已经刷新：神武标准完成率第一，百川安全复核暂列第二。

中午，管理员发来补充通知：所有临时路线必须在今日结束前转入标准路线，否则明日自动清理。

顾青禾把通知贴在白板上：“清理前要有回执。”

贺山在旁边加了一句：“回执也得有去处。”

周砚看向墙角旧路线。平台不承认它，脚下的凹痕还在。第一天先登记，登记的不只是人，也是在决定哪条路有资格留下。

登记台后面还有一台旧打印机，专门打印“路线重新确认”回执。它每吐出一张纸，就卡住一次，贺山伸手接纸，接到第三张时把纸夹在腋下。

“这台机器也有路线。”

管理员说打印机不参与训练。

“它每天都在重启，比很多玩家勤快。”

周砚把自己的回执折成三段，分别放进本人袋、组织袋和镇岳局副本袋。顾青禾检查每一层的期限，发现平台把临时路线默认保存三十天，却没给本人撤回按钮。

她让管理员补写撤回流程。管理员说系统没有该字段，观察员把纸质申请放到登记台上。

神武标准位的灯已经亮起，百川边角路线的灰线却在门槛下慢慢延伸。周砚没有踏进去，先把箭头方向拍下来。

第一天还没开始，平台已经替所有人决定了哪些路值得保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