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箱放在他身后，挡住了半条路。赵准回头看见箱角，没去抄近路，而是沿墙绕开。他的右肩因为刚才的停点发紧，搬箱时手臂抬得很低，到了侧门又停了一次。

“第二次停点。”顾青禾说。

赵准：“门槛。”

贺山立刻蹲下把木片拔掉，木片带出一颗锈钉。他把锈钉装进小袋，袋外写“门槛，非伤情”。

赵准把箱子送到侧门，转身回到本人记录区。全程比标准动作多了十一秒，右肩紧感持续时间也比普通复演长。

“通过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三项都通过。”顾青禾说，“是否加入，明天确认。”

“为什么不是现在？”

“今天你还没看完整名单。”

周砚把报名表按三项成绩分开。会叫停的人有十二个，会准确记时的人有七个，能搬药箱且不堵门的人只有五个。三项都满足的，赵准、顾青禾、贺山、周砚和灰牌学员，另有两人作为轮换。

测试结果公布后，有两名高完成度学员当场提出异议。他们一个在标准榜前十，一个在速度榜前三，觉得自己不该和搬箱子的人放在一起。

“我能在十息内结束一场对练。”那人说。

“急救队不负责结束对练。”周砚说。

“那我能把人背出门。”

贺山把大箱子往他面前一放：“先把这个从侧门搬出去，不能碰门框，不能压撤离线。”

学员单手提箱，走得很快。到门槛时，他抬脚跨过，箱底撞上门框，里面的冷敷袋滚出一只。贺山没说话，先把冷敷袋捡起，查看封口，再把“门框碰撞，耗材完好”写进表。

“这也算失败？”学员问。

“不是你失败，是箱子被撞。”

“我完成了。”

“急救流程看的是箱子有没有跟着你完成。”

那人站了几秒，把速度榜截图撕下来，重新排队。第二次他不再抢快，到了门槛先停一下，确认箱角和墙面留有距离，耗时多了四秒，路线却合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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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准把这一幕看完，问周砚：“我刚才也停了两次，为什么没有被扣分？”

“你按本人确认停，停的是动作。刚才那位撞的是器材，属于另一栏。”

顾青禾把两张表并排：“急救队不是只把人弄出去，还要知道哪里出了问题。否则下次只会换一个人撞。”

灰牌学员在旁边把撤离路线又走了一遍。他脚底仍有一点冷感，经过门槛时先用鞋底试了试地面，再让药箱贴墙通过。贺山给他记了“低速、无碰撞、无新增症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