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式学会以后，周砚先把归整界面关了。

开服第二十九日，归整3/3，余劲0/1。前十一式大成，第十二、第十三式刚入门。十三个招式槽全亮，熟练程度却高低不齐，真连起来时，最后两式像新换上的两节木轨，能通车，接缝仍硌人。

第一遍完整演练，第十二式慢了半拍，第十三式回线过宽。剑回到第一式起点，人也到了，若对手趁空追击，中线会先露出来。

梁照川在白砂上标出周砚的落脚。第十二式终点与下一轮第一式起点相隔三寸，第十三式本该把这三寸吃掉，他第一遍却绕出半尺。演练时只显得宽，实战里便会多给对方一条剑路。

第二遍，他把回线缩短，左腕又抢在腰背之前。顾青禾敲了一下记录板，周砚主动降速，从第十一式重新接。

第三遍，第十三式顺了，呼吸却在第一式起手前断开。完整十三式不该走完便歇，它的最后一式负责把剑送回开头。若每十三下都停一口气，循环仍是十三段拼在一起。

梁照川没有继续口头纠正，只在场中挂起一块移动木牌。木牌每十三息换一次方向，周砚若在回线处迟疑，目标便会从中线滑走。

第四遍，木牌在第十三式后向左，周砚第一式刺空。第五遍向右，他脚下回得太多，剑尖只擦到边。第六遍，肩背余力带剑回中，后脚刚落到起线，第一式已经随呼吸送出，钝头点中木牌中央。

系统没有升级提示。招式已经入门，眼下练的是把十三式真正连成一套。

周砚又走了九遍。每三遍停下复测左腕，疼痛一直保持二级。第十二式不再强收，第十三式把残余力送回腰背与脚下，现实测试里那处腕背牵拉在游戏身体上也明显减轻。

第七到第九遍，他故意从不同位置开始。剑在外侧、身体背对中线、前脚被木条卡住，第十三式的路线都要跟着调整，最终仍回到能接第一式的位置。若只会旧柜前那一条固定轨迹，换个起点便会散。

第十遍，贺山用一根软杆在第十二式末端轻撞剑身。周砚没有停下重新摆正，借碰撞让第十三式从更低的位置回转，第一式仍点中移动牌。软杆不重，已经足够检验这招不是只在空场里成立。

“可以对练。”顾青禾看完温度与握柄反应，“别拿刚学会当圆满。”

“圆满还在池里。”贺山说。

周砚没接这句。他提剑走进白砂圈，梁照川在对面使用完整十三式，同境限制与县试复试相同，经验和大成理解全部保留。

前十招，梁照川仍占上风。周砚十一式大成，近身换侧和受阻回锋都能跟上；到了第十二、第十三式，细小的步息差距便会被放大。第四招肩口中剑，第七招被逼退圈，第九招回线慢了半寸，中路又被占住。

梁照川没有专门等他用新招。第二式便改了距离，第五式以剑脊锁住护手，第八式直接逼左侧。周砚每次想走第十三式，都得从不同受力下回线。新学两式的生涩被一剑剑照出来，比对着木架练更清楚。

第十招以后，断口没再出现。

梁照川用第十二式托开他的回锋，周砚第十三式顺势将剑带回身前，不必退出重排，第一式从新中线立即刺回。梁照川换剑封挡，仍比他快，脚下却第一次多移了一步。

第十五招，周砚从第十三式接第一式，再转第十式贴身换侧，木剑点到梁照川袖口。白痕很浅，完整有效。